听着父亲的哀嚎,母亲揉揉额头:“月茹,娘累了,剩下的你处置。”
“有娘在,你什么都别怕。”
赵有财看着父亲被打得血肉模糊,吓得瘫软在地,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哪还有之前的嚣张。
他想跑,被家丁抓回来按在我面前。
我思索片刻:“你跟我爹犯的错一样,也打五十板子吧。”
父亲在行刑时断了气,被拖去乱葬岗。
赵有财被打得皮开肉绽,还剩一口气,被赵王氏拖走。
他们被赵家赶出家门,身无分文,连租车的钱都没有。
赵王氏只能把他卷进草席,拖着离开,路上留下两道血痕。
沈秀娥以谋害嫡女、侵占祖产之罪,被送官查办。
半月后,被判流放三千里,病死在路上。
她死的那天,我偷偷去看了,恰好遇到赵王氏。
她拖着一卷草席,里面是只剩一口气的赵有财。
赵有财从腰往下都烂了,露出白骨。
他看到我,眼中冒出光,努力伸手,似乎想求救。
我只是冷笑,转身离开。
今天可是黄道吉,他们不是立过婚书吗?正好下去做一对鬼夫妻。
我悄悄回府时,母亲正和族里一个孤女在院里晒太阳。
那孤女笑眯眯看我:“姐姐,又去哪玩了?”
母亲哼道:“你姐姐胆子大,哪热闹往哪钻,也不怕惹祸。”
“还是咱们小莲乖,从不乱跑。”
我看着小莲弯成月牙的眼睛,忽然觉得,血缘没那么重要。
毫无关系的人,也可以做一世亲人。
我也庆幸,那天不是小莲碰上这些事。
更庆幸这场闹剧,让我看清了身边人的真面目。
往后没了这些妖魔,子会清净许多。
老宅的事很快传遍十里八乡。
父亲宠妾灭妻、外室女鸠占鹊巢、赵家忘恩负义,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赵家粮行名声扫地,生意一落千丈,没多久就关门大吉。
赵老爷变卖家产还了借款,带着剩余家小搬去了外地。
母亲将老宅重新修葺,开了间善堂,收留无家可归的女子和孩子。
小莲在善堂帮忙,她心灵手巧,绣工了得,教那些女子刺绣谋生。
子一天天过去,似乎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直到有一天,一个不速之客找上门来。
那是个衣着华贵的中年妇人,带着几个丫鬟仆从,气势汹汹。
她自称是沈秀娥养母的妹妹,姓王,说要为沈秀娥讨个公道。
“我外甥女好端端回家认亲,怎么就被你们害得流放致死?”
“今天你们必须给个说法,否则我就去衙门告你们谋害人命!”
母亲正在账房对账,闻言皱眉。
我让小莲去请母亲,自己先到前厅应对。
那王妇人上下打量我,眼中闪过嫉妒:“你就是那个嫡女沈月茹?”
“果然一副狐媚相,难怪能把亲爹死,把姐姐害死!”
我冷冷看着她:“沈秀娥流放是官府判的,与我何?”
“她冒充嫡女、侵占祖产、谋害人命,证据确凿,你若不服,大可去衙门翻案。”
王妇人被噎住,随即撒起泼来:“我不管!反正秀娥死了,你们得赔钱!”
“没有五百两,这事没完!”
原来是为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