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照片揭下来,翻到背面。
上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小字:“临深和晚棠,摄于青海湖,在一起的第三年。”
字迹很清秀,应该是姜晚棠写的。
我把照片重新贴了回去。
贴回原位的时候,阳台门开了。
许临深走进来,看见我站在冰箱前面,脚步顿了一下。
“你都看到了。”
我转过身,点了点头。
他走到沙发旁边坐下来,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这些照片我会收起来的。”
“不用。”我说,“留着吧,那是你的回忆。”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点意外。
“你不介意?”
“我为什么要介意?”
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组织语言。
“江予,这场婚事是怎么回事,你心里清楚,我心里也清楚。我没有办法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也没有办法这么快就……”
“我知道。”我打断他,“所以你不用勉强自己。”
我走到他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来,把手包放在膝盖上。
“许临深,我们之间不需要演什么恩爱夫妻的戏码。你心里有谁,我知道。我心里怎么想的,你也大概猜得到。既然都被赶到了这条船上,不如把话说清楚,以后相处起来也省事。”
他看着我,等我说下去。
“第一,我不会涉你的生活。你想见谁、去哪里、做什么,都跟我没有关系。同样的,我的事情也不需要你心。”
“第二,你父母那边,该做的场面我会做。逢年过节该回去回去,该叫人叫人,不会让你难做。”
许临深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他靠在沙发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目光落在茶几的某个点上,像是在想什么很远的事情。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江予,你这个人,比我想象中要厉害。”
我笑了笑。
“被到这一步,不厉害一点怎么行。”
他站起身,走到玄关旁边的柜子里翻了一会儿,拿出一串钥匙递给我。
“这是家里的钥匙。书房你可以随便用,主卧我收拾出来了,我睡次卧就行。”
我接过钥匙。
“次卧采光没有主卧好吧?”
“没事。”
“那你睡主卧,我睡次卧。”我说,“我不挑的。”
许临深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反驳。
当晚,我住进了许临深的次卧。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净。
床单是新的,枕头蓬松,窗帘是浅灰色的遮光帘。
我把带来的行李箱打开,把衣服一件件挂进衣柜里。
挂到一半的时候,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陆衍舟。
我盯着屏幕上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铃声响了十二秒,断了。
然后又响起来。
我接起来,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陆衍舟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点沙哑,像是喝了酒。
“今天的事我听说了。婚礼办得还行?”
我的手指握紧了手机。
“陆衍舟,你大半夜打电话过来,就是想问我婚礼办得怎么样?”
他沉默了几秒。
“江予,这件事是我欠你的。”
“我知道。”
“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可以来找我。”
在衣柜门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吸顶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