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有些刺眼,照得眼睛发酸。
“陆衍舟,你把你的白月光接回陆家了,把我推到许临深这里当补偿品。然后你打电话告诉我,说欠我的,让我有需要去找你。”
“你是不是觉得,这样说就能让自己心里好受一点?”
他没有回答。
我把电话挂了。
挂完之后,我蹲在行李箱旁边,把脸埋进膝盖里。
没有哭。
只是觉得,这三年,像是一场笑话。
3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许临深已经出门了。
他在餐桌上留了早餐,是三明治和牛,旁边压着一张便签。
便签上写着:“微波炉热三十秒。冰箱里有水果,想吃自己拿。晚上七点前回来。”
字迹端正,一笔一划都很清楚。
我把便签翻过来,背面画了一个简易的房屋平面图,标出了厨房、卫生间、书房、阳台的位置,还特意在冰箱的位置画了一个小箭头,旁边写着“水果在这里”。
像个说明书。
我忍不住笑了。
把三明治热了吃掉之后,我开始熟悉这套房子。
许临深的书房门没有锁,我推门进去,被里面的样子吓了一跳。
四面墙有三面是书架,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塞得满满当当。
中间是一张大书桌,上面摊开着好几本画册和图纸,铅笔、尺子、马克笔摆了一排。
靠窗的位置放着一把黑色的人体工学椅,椅背上搭着一件灰色外套。
书架上不只有建筑类的书。
有文学、有历史、有哲学,甚至还有几本言情小说。
我随手抽出一本,扉页上写着“晚棠推荐”四个字,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
我把书塞回去。
书桌旁边的墙上贴着一块软木板,上面钉满了各种东西。
有设计稿的草图,有进度的便签,有几张电影票,还有一张拍立得照片。
照片里是许临深和姜晚棠,两个人站在一家书店门口,手里各举着一本书挡住半张脸,只露出笑弯了的眼睛。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把软木板上的图钉重新按紧了一些。
下午,我去了一趟自己的工作室。
我在大学学的是文物修复,毕业后跟两个同学合伙开了一间修复工作室,接一些博物馆和私人藏家的活。规模不大,但养活自己绰绰有余。
合伙人林栀看见我进门,差点把手里的毛笔扔出去。
“江予?你不是刚结婚吗?怎么来上班了?”
“结婚跟上班冲突吗?”
“不冲突,但正常人至少会休个婚假吧。”
“我不正常。”
林栀放下毛笔,把我拉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怎么了?许临深对你不好?”
“没有。”
“那是怎么回事?”
“就是没事,所以才来上班。”
林栀盯着我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行吧,你不说我也不问了。不过你来得正好,前天接到一个委托,清代的一幅绢本画,破损挺严重的,你看看能不能接。”
她把平板递过来,上面是委托人发来的照片。
我翻了几张,点了点头。
“可以接,让委托人把实物送过来吧。”
“得嘞。”
林栀去打电话了,我坐在工作台前面,拿起一支毛笔,对着面前的碎片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