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说什么？”陆诚眉头拧成了一团。
我没有直接回他，而是看向财务总监周倩：“周总，公司这五年里，期权结构一共做过几次比较大的调整？”
周倩愣了一下，想了想才开口：“一共三次，第一次是孙总进场；第二次是公司做期权激励；第三次是……”
她说到这儿忽然顿住，神情变得有点古怪。
“第三次是什么时候？”孙浩追问。
周倩看了我一眼，犹豫着，像是有话说不出口。
“周总，没事，按事实说。”我朝她点头。
周倩吸了口气，压低声音道：“第三次，是郑总把她名下的一部分期权，转给了沈总。”
“什么？”陆诚猛地从椅子上弹起，失声吼道，“姐，你把期权转给沈峻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郑琴垂着头，一句话不说，像个犯错后不敢抬头的孩子。
“是两年前。”周倩解释，“那时候公司资金链吃紧，急着要一笔钱周转，本来郑总准备把期权质押出去换贷款，可沈总说手续太麻烦，利息太高，就直接拿出自己的存款帮公司顶了这一笔，作为对价，郑总把自己百分之十的期权，协议转给了沈总。”
“百分之十？”陆诚的嗓音都变了调，“姐，你怎么能这么……”
“转的，可不止这百分之十。”我淡淡打断他。
“你这话什么意思？”陆诚愣住。
我又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材料：“这是去年的期权转让协议。”
“去年？”孙浩眉头皱得更紧，“去年还有过一笔转让？”
“有。”我说，“去年公司准备往海外市场走，需要一笔很大的启动资金，郑琴当时想再拉一个新方进来，我不同意，我觉得公司不能被外部资本牵着走，最后还是我自己掏的钱，从她手里再买了百分之十五的期权。”
会议室一下静得出奇，连笔掉在桌上的动静都显得刺耳。
“再加上公司刚成立时我拿到的那点，还有后面员工期权池里分给我的那一部分……”
我故意顿了顿，目光掠过所有人的脸，“合起来，我手里的比例确实不算太高。”
“到底是多少？”陆诚的声音因为恐惧而抖得厉害。
我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脸色发灰的郑琴。
“沈峻，你少装神弄鬼！”陆诚急得快跳起来了，“你到底握着多少？”
“急什么？”
我笑了笑，那笑容里一点温度都没有，“陆诚，你刚才不是还说，我那点期权一文不值吗？既然不值钱，你现在又何必这么上心？”
“我……”陆诚被我这句话噎住，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沈总。”孙浩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你这样吊着我们，是故意耍我们吗？”
“耍人？”我看向他，“孙总，您不觉得，从头到尾，一直在算计别人的，是您自己吗？”
孙浩的神情瞬间僵住。
“这三年您投我们衡川科技，说得多好听，说要陪公司一起成长，可事实上呢？”
我冷笑一声，“您背地里一直在找接盘方，盘算着怎么安全退出，您把公司当成什么？随时能套现的提款机？”
“沈总，你这话太难听了！”孙浩猛拍桌子，整个人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