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听？”我也起身，气势丝毫不弱，“孙总，真正不负责任的是您！您知不知道，如果为了变现，把股份甩给来路不明的资本，会给公司带来多大风险？公司未来怎么办？这几百个员工又怎么办？”
孙浩被我得一句话都接不上，一张脸憋得通红。
“还有你，陆诚。”我转头看向他，眼神像刀一样锋利，“你真以为，跟孙总这种短线客勾结，把我踢出去，你就能安稳坐上董事长的位置？真以为这公司以后就是你一个人的了？”
“难道不是？”陆诚脖子一梗，嘴上还在逞强，“孙总已经说了，会全力支持我！”
“支持你？”我笑出声来，笑意里全是轻蔑，“陆诚，你天真得可笑，孙总看上你，不过是你好拿捏，好使唤，等他顺利套现抽身，你觉得新的接盘方会留你这个什么都不懂的草包当董事长？”
陆诚愣住，脸色刷地白了下来。
“到时候，你就是别人手里的棋子。”我冷冷道，“想用就推上去，不想用了，随时能把你丢掉。”
“你胡说！”陆诚高声反驳，但那股慌乱已经压不住了。
“我有没有瞎说，你心里最清楚。”
我说，“陆诚，你自以为算计别人，其实是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陆诚脸上血色褪得净净，身子一晃，差点没站稳。
“够了！”郑琴突然站起，冲我嘶吼，“沈峻，你说够了没有？你到底想嘛？”
“我想嘛？”我看着她，“郑琴，我只是想让你们明白，有些事本不是你们以为的那样。”
“什么事？”郑琴眼眶通红，死死盯着我。
“和这家公司有关。”我说，“也和我自己有关。”
“沈峻，你给我说清楚！”郑琴几乎是吼出来，“你现在，到底拿着公司多少期权？”
我看着她那因为焦虑而扭曲的脸，看着她那双因为害怕而发抖的眼睛。
九年里，我第一次把她看得这么清楚。
“你真的这么想知道？”我问。
“废话！”郑琴大声回。
“好。”我点头，“既然你们都这么好奇，那我就告诉你们。”
我把手伸向一直放在桌上的牛皮纸文件袋，动作很慢，像是在里面摸索什么。
“别动了！”陆诚突然尖叫，“你别拿出来！”
我停下动作，有兴趣地看着他：“怎么，开始怕了？”
“我怕什么？”陆诚嘴上硬撑，声音却抖得厉害。
“那我继续？”我笑了笑，手指又碰到了文件袋的封口。
陆诚不再吭声，只是死死盯着我按在文件袋上的那只手，眼睛里全是血丝。
郑琴也一样，目光牢牢钉在那儿，手紧抓椅子扶手，指节因为用力发白。
孙浩的脸色一寸寸沉下来，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他似乎已经预感到结果会很糟。
只有财务总监周倩，坐在旁边，神情复杂地望着我，眼底隐约透着一丝期待。
我慢慢把手伸进这个几乎决定所有人命运的文件袋里。
整个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空气安静得吓人，连心跳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05
我的指尖碰到厚厚一摞纸的边缘。
我把那摞东西缓慢抽出来，牛皮纸袋被撑得微微鼓起，纸张摩擦发出细碎的声音，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