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合同,不是协议,而是一叠已经盖过章的股权变更记录和最新的股东名册。
我没有急着翻开,而是抬眼看了看对面那一排面色各异的脸。
“在说数字之前,先把一件小事讲清楚。”我把资料压在手下,语气不紧不慢,“陆诚,你刚接任董事长那天,第一件事了什么?”
陆诚被点名,整个人抖了一下,下意识别过头:“我做了很多事,你想说哪一件?”
“你去工商局,递交了一份变更申请。”我盯着他,“把自己的职位改成了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那天晚上你喝醉了,在走廊里吼,说终于把我踩在脚底下,这公司以后姓陆。”
会议桌另一侧,有人忍不住低低吸了口气。
陆诚的脸涨得发紫,嘴唇哆嗦:“你胡说!”
“你以为,只有你会去工商局?”我冷笑,“陆诚,在你之前一年,我就已经去过一次。”
他猛地抬头:“不可能!”
我把压在手里的那份股东名册翻到最后一页,抽出最下面那张复印件,用指节在中间那一行字上轻轻一点,推到桌面中央。
“周倩,帮大家念一下。”
周倩犹豫了半秒,还是伸手接过,盯着那行字看了两遍,抿了抿嘴唇,开口道:“截至去年十二月三十一,公司股东结构如下:郑琴,持股百分之四点五;衡川创投,持股百分之六;员工期权平台,持股百分之零点五。沈峻,持股百分之八十九。”
会议室里爆出一阵几乎是本能的惊叫,椅子摩擦地板的刺耳声此起彼伏。
我把那叠纸抽了出来,反手扣在桌面上,没有立刻展开。
“我最后再确认一遍。”我抬起头,扫过一圈,“你们真想知道答案?”
没人说话。
孙浩咬着后槽牙,脸上的肌肉一抽一抽,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开口:“说。”
陆诚的手指死死掐着椅背,青筋暴起,郑琴则一直看着我,眼眶通红,像是在做某种绝望的祈祷。
“好。”我翻开那几张纸,把封面朝向他们,指尖轻轻敲了敲上面那一行加粗的大字,“这是截至上个月底的股权及期权持有明细,已经在律所和审计那里做过交叉核验。”
孙浩脸色一变:“你提前请了第三方审计?”
“是你们自己要求的。”我提醒他,“今年四月,孙总你坚持要把公司往上市通道推,说资本市场需要透明,我当时就提出请外部审计进场。你们以为我在拖延,其实那时候开始,很多东西就已经被记录下来了。”
说完,我不再绕弯,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创始团队期权总池百分之三十五。”我语气平淡,“原始股百分之三十,外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