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沈府后园中。
海棠花开得正盛。
萧锦瑟一袭绛红长裙，站在花下，眉眼明艳，气场人。
她看着沈昭，第一句话就直截了当。
“我来提亲。”
沈昭抬眸，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笑意。
“萧小姐这话，按理该令尊来说。”
“他会说。”萧锦瑟看着他，“但在他开口前，我想先问你一句。”
“什么？”
“我比林婉清强在哪里？”
这话若换个人问，只会显得刻薄。
可萧锦瑟问出来，却只有理所当然。
她就是有这个底气。
沈昭看着她，唇角微扬。
“萧小姐想听真话？”
“自然。”
“所有地方。”
萧锦瑟眉梢轻挑，终于笑了。
“很好。”
她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直直落在沈昭身上，清醒、锋利、毫不扭捏。
“沈昭，我不是来捡林婉清不要的东西。”
“她蠢，是她的事。”
“我来，是因为我早就看中了你。”
“我不需要你现在就爱我，也不想跟你谈那些虚头巴脑的情情爱爱。我只问你一句——”
她抬起下巴，声音清晰得像落玉。
“你愿不愿意选我？”
风吹花枝，落英簌簌。
沈昭看着她，眼底第一次生出几分真正的欣赏。
这才是顶级世家养出来的嫡女。
她不哭不闹，不自怜不幻想。
她清楚自己值什么，也清楚自己要什么。
良久，沈昭笑了。
“好。”
萧锦瑟唇角一扬，像是早就知道这个答案。
“那我回去等你来提亲。”
她转身欲走，又忽然停下，回头看他。
“对了。”
“若林婉清回来找你，你可别心软。”
沈昭淡淡道：“我何时心软过？”
萧锦瑟眼底笑意更深。
“那就好。”
她走后，沈昭站在原地，看着枝头海棠，忽然觉得这门婚事，好像确实不错。
至少，比先前那桩，强了太多。
林家不甘心。
林婉清更不甘心。
她始终觉得，自己还有才名，还有京城第一才女的身份，就算退了婚，也不该输得这么难看。
于是，她提出再办一场诗会。
“只要诗会办得漂亮，旁人就会知道，我林婉清不是靠沈家才有今。”
“我也有自己的名声。”
林文远早已心烦意乱，本不想答应，可如今也确实没别的法子，只能捏着鼻子点头。
帖子很快发了出去。
林婉清坐在妆台前，还在幻想，至少往那些追捧她的人，总会来上一些。
可到了那一，她才知道什么叫彻底难堪。
偌大的花厅，宾客寥寥。
来的，不是些不入流的小户小姐，就是几个往本不配进她眼的落魄书生。
真正有分量的，一个没来。
那些平里围着她奉承的贵女，要么称病，要么脆连借口都懒得找。
整个诗会冷清得厉害，连风吹帘角的声音都格外清楚。
看着那一张张生面孔，林婉清只觉得脸上一阵阵发烫。
就在此时，外头忽然一阵动。
有丫鬟匆匆跑进来，神情复杂至极。
“小姐……沈府今也设宴了。”
林婉清心头一沉：“设宴便设宴，与你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