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看着我。
等着我说话。
我清了清嗓子。
把张建民涨租的事。
跟大家说了一遍。
话音刚落。
店里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翻倍？他疯了吧！”
“这不是明抢吗！”
“太黑了！我们辛辛苦苦赚点钱，全给他了！”
大舅把烟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
“我就知道这狗东西没安好心！上个月，他就跟我旁敲侧击，说什么房租太低了，要涨，我没搭理他，没想到，他先拿你开刀了。”
二舅点了点头。
“他也找过我，说我的烧烤摊生意好，房租要涨到一万八，我当时就骂了他一顿。”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
脸上全是愤怒。
还有无奈。
我看着大家。
心里很不是滋味。
“当初，村里发洪水，房子冲没了，地也淹了，死了好多人，我带着阿衡，逃到城里，我厚着脸皮，给大家打电话，叫你们出来跟我一起。”
我顿了顿。
声音有些哽咽。
“十年了，我们起早贪黑，没没夜地，受过多少苦，遭过多少罪，才熬到今天，现在，子刚有点起色，张建民就来抢钱了。”
大舅红了眼睛。
“阿妙，别说了，我们都懂。”
“要不是你，我们现在还在山里挨饿。”
“你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
“对！”二舅一拍桌子，“我们都听你的！”
“大不了，不了！反正老子钱也挣够了。”
“回老家盖个房子，养老去，累死累活，全给房东打工。”
“不了！”
“不了！”
其他长辈也纷纷附和。
一个个，都憋着一口气。
“不能让张建民那个狗东西，掐住我们的脖子！”
大舅站起身。
“好！那就不了！我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把那些锅碗瓢盆，二手转卖掉，能回一点是一点。”
他说着，就要往外走。
“等等。”
顾衡开口了。
声音不大。
却很有分量。
所有人都看向他。
顾衡站起身。
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大家先别急着走，我有个事，想跟大家说。”
他把文件放在桌子上。
“市局最近有个民生，打造滨江网红夜市，响应地摊经济，搞活夜间消费，现在正在招商。”
他顿了顿，看着大家：
“政策很好，免房租，免管理费，一年，水电按民用价收，政府还会统一宣传，请网红过来打卡，搞活动。”
他的话，像一颗炸弹。
在人群里炸开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眼睛里，慢慢亮起了光。
大舅凑过来。
指着文件。
“阿衡，你说真的？”
“真的免房租？”
“真的。”顾衡点头。
“文件都下来了，我负责这个，摊位我都给大家留好了，就在滨江公园入口，地方大，人流量也大。”
二舅搓了搓手。
一脸兴奋。
“免房租！那我家烧烤的价格，至少能降三分之一，原来卖三块的烤串，现在卖两块，生意肯定比现在好！”
大舅更激动。
“我家茶！原来卖十块的柠檬水，现在卖五块！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