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走吧。”
“你说什么？”
“我说你走吧。帮不了就别帮了。”
电话里安静了五秒。
“行。那就这样。”
挂了。
阿月端着水进来，看到我的脸色，什么都没敢说。
我打开电脑，开始一条一条地下载阿岚活动当天的直播回放。
她的直播间有全程录像。那天她在洱海边搞活动的时候，有一个镜头扫过婚纱群的全景。
七十个人穿着我的婚纱，踩在草地上、沙滩上、泥地上。有人抱着婚纱裙摆坐在礁石上，有人用婚纱拖尾当毯子铺在地上野餐。
还有一个镜头，是阿岚自己。她端着红酒杯，不小心洒了半杯在前的蕾丝刺绣上，哈哈大笑。
弹幕飘过：”哈哈哈岚姐太真实了！”
真实？
52万的婚纱。
我把这些片段一个一个截取出来，按时间顺序标注好。
然后打开那份购买协议。
第三页，第七条，黑体加粗：
“因买方使用不当导致商品出现污损、破损等影响二次销售的情形，卖方有权拒绝退换货。”
阿岚签字的时候大概连看都没看。
她的经纪人小唐也没看。
没关系。签了就是签了。
白纸黑字，谁也赖不掉。
04
第四天，我等的那一刀终于来了。
不是来自阿岚，是来自平台。
上午十点，我收到平台官方的站内信：
“商家您好，我们收到多位消费者对您店铺的投诉，涉及商品质量争议及售后服务问题。经初步审核，您的店铺将进入为期七天的经营限制期，限制期间无法上架新品及接受新订单。请您在三个工作内提交相关申诉材料。”
经营限制。
七天不能接单。
我把这封站内信看了三遍，每一个字都看得清清楚楚。
阿月从后面凑过来，看了一眼，手抖了。
“沈姐，他们封店了？”
“没有封。是限制经营。”
“这有什么区别？不能接单就是封了啊！”
“区别是他们给了我三天申诉时间。”
我还没说完，电话响了。
是下个月要办婚礼的客户赵女士。
“沈姐，我在平台上看到你们店显示异常，我的婚纱还能按时做好吗？”
“赵姐，你的婚纱面料已经到了，正在制版，不受影响。”
“可是我看网上都在说你们店有问题……我朋友说让我换一家，稳妥一点。”
“赵姐，你可以再考虑考虑。”
“那……那我先考虑一下吧。”
又一个客户悬了。
下午，阿岚又发视频了。
这次她不哭也不笑，穿着一件白T恤，坐在镜头前面，语气冷静得像在做新闻播报。
“给大家更新一下进展。平台已经对这家店做出了处理，限制经营七天。但我觉得这远远不够。”
她对着镜头竖起三手指。
“第一，她必须全额退款52万。第二，她必须公开道歉。第三，我要求平台永久关闭她的店铺。”
评论区疯了。
“支持岚姐！”
“就该封店！这种商家不配存在！”
“岚姐太飒了，独立女性就该这么硬气！”
阿岚的经纪人小唐给我发了条消息。
“沈姐，您看到岚姐最新的视频了吧。现在平台已经介入了，事情闹到这一步对谁都不好。我们还是坐下来谈谈？岚姐说了，只要您退款加道歉，一切既往不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