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我说，”
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你明天就去许愿吧。我支持你。”
赵俊生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这才对嘛，早这么配合不就好了？”
“放心，等我发大财，少不了你的好处。”
他拍拍我的肩膀，摇摇晃晃地去了卧室。
我站在原地。
手心里全是汗。
等到他的鼾声响起，我才转身走进书房。
打开电脑。
搜索栏里，我敲下几个字。
“如何许愿”
“如何用别人的寿命换愿望”
一条条信息跳出来。
大部分都是迷信鬼神的帖子。
但其中一条，让我停下了。
那是一个论坛的匿名帖子。
标题是：我用我老公的命，换了一千万。
我点进去。
内容很短。
“方法很简单，你需要对方的身份信息、一张银行卡、一注彩票。”
“在开奖前一天晚上十二点，对着月亮念三遍。”
“用某某某的全部寿命，换我中头奖。”
“然后等开奖。”
“如果成功，对方会在中奖的瞬间失去全部寿命。”
“记住，是全部。”
“不可反悔。”
后面跟了一串评论。
“骗子吧？”
“楼主是不是疯了？”
“这种东西也信？”
但楼主再也没有回复。
我盯着屏幕。
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
良久。
我关掉了网页。
打开手机，下载了购买彩票的APP。
用我的银行卡绑定了账号。
然后从包里拿出赵俊生的身份证。
对着上面的信息，一个字一个字地录入。
整个过程，我的手都很稳。
没有一丝颤抖。
第二天是周五。
赵俊生一大早就出门了，说要去见朋友。
我在家里等到晚上十一点。
然后拿出手机。
在APP上选了一注号码。
随机的。
反正都一样。
十一点五十分。
我走到阳台。
月亮很圆。
像一只冰冷的眼睛。
我举起手机，看着屏幕上赵俊生的名字。
深吸一口气。
“用赵俊生的全部寿命，”
我的声音在夜色里很轻。
“换我中头奖。”
我念了三遍。
一字不差。
念完的瞬间，一阵冷风吹过。
我打了个寒颤。
但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我回到房间。
赵俊生还没回来。
我躺在床上。
第一次失眠到天亮。
03
第二天早上。
赵俊生顶着两个黑眼圈回来了。
看样子昨晚又在外面鬼混。
他进门就瘫在沙发上，看都不看我一眼。
“周清，去给我买个早餐。”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你自己不会去买？”
赵俊生抬起眼皮。
“你说什么？”
“我说，你自己去买。”
我的语气很平静。
赵俊生愣了一下，随即冷笑。
“呦，翅膀硬了？敢跟我顶嘴了？”
“怎么，觉得我花你几年寿命委屈你了？”
他坐起来，指着我。
“你别忘了，要不是我，你现在还在那个破公司当小职员。”
“是我娶了你，你才能住这房子。”
“我让你少活五年怎么了？这是你该付出的代价。”
我没有说话。
只是转身进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