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也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只是什么?”
“只是在为自己的选择,找寻一个替罪羊吗?”
“李大人,沈玉柔与你是夫妻,如今她难产而逝,本宫也替她惋惜。”
“可你身为她的夫君,却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本宫一个外人身上。”
“难道,这就是探花郎的风范吗?”
我的话语,如刀一般,直刺李修文的心窝。
他曾经引以为傲的“谦谦君子”形象。
在我面前,碎裂得一塌糊涂。
皇帝看着这一幕,眼中精光一闪。
他显然很满意我的表现。
一个能言善辩,思虑周全的贵妃。
远比一个只会哭哭啼啼的弱女子,更有价值。
“李修文!”
皇帝的声音,终于带上了怒意。
“身为朝廷命官,你的言行,当受天下人监督!”
“今你入宫状告贵妃,所言皆是揣测与污蔑。”
“不仅污蔑贵妃清誉,更在朕面前,表现得如此不堪!”
“朕,深感失望!”
皇帝的话,压在了李修文的头上。
他瞬间面如死灰。
“陛下,微臣冤枉!”
他挣扎着喊道。
“冤枉?”
我冷笑一声。
“李大人,敢问你状告本宫,是基于何种罪名?”
“是不敬?不孝?还是……谋害?”
我每说一个字,便近他一步。
气势凛然。
李修文被我的气势所慑,不住地往后缩。
“臣、臣不敢……”
“不敢?我看你敢得很!”
“你口口声声说本宫害死沈玉柔。”
“可证据呢?”
“本宫一言一行,皆合乎规矩。”
“你李家之事,本宫从未涉。”
“反倒是你,李修文!”
我提高音量。
“沈玉柔腹中胎儿过大,难产而亡。”
“产婆早已言明,只能保一。”
“你与老夫人执意保小,这才有了一尸两命的悲剧!”
“本宫再问你!”
“你状告本宫,究竟何罪之有?”
我的质问,字字珠玑。
将李修文所有的谎言和狡辩,都撕得粉碎。
李修文再也无力反驳。
他眼神看向皇帝。
可皇帝的脸上,只有一片冷漠。
“李修文,你可知你今之举,乃是诽谤贵妃,蔑视天家威严!”
皇帝沉声说道。
“依照大周律,此罪当斩!”
“陛下饶命!”
李修文瞬间如坠冰窟。
他拼命地磕头。
“陛下!微臣一时糊涂!微臣知错了!微臣再也不敢了!”
“朕念你新科探花,才华出众,本欲重用。”
皇帝叹了口气。
“然你心性如此,行事莽撞,难当大任!”
“罢了!”
他挥了挥手。
“来人!李修文污蔑贵妃,言辞失当,削去探花之位!”
“贬为庶民!”
“再罚俸三年,闭门思过!”
“至于沈玉柔,虽是朕所封郡主,却难产而逝,实乃天妒英才。”
“追封为和淑郡主,以郡主之礼下葬。”
“其生父沈尚书,教女有方,得此良婿,今遭此不幸,朕亦感心痛。”
“准其在府上为女守孝三月。”
“退下吧!”
皇帝的决定,雷厉风行。
瞬间为这场深夜的闹剧,画上了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