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文呆滞地跪在地上。
削去探花之位，贬为庶民。
这比了他还要难受。
他失去了所有的前程，失去了所有的依仗。
失去了他曾经以为，可以傲视众人的资本。
而我，沈家长女，当朝贵妃。
依旧屹立不倒。
甚至在这次风波中，显得更加超然和强大。
“陛下圣明。”
我再次福身。
皇帝看向我，眼中露出了笑意。
“爱妃也累了吧，回宫歇着吧。”
“朕还有奏折要批阅。”
“臣妾告退。”
我转身，带着晚翠，缓缓走出御书房。
身后，传来李修文绝望的哀嚎声。
“不！陛下！陛下饶命啊！”
然而，他的声音，很快就被紧闭的殿门，隔绝在了身后。
我没有回头。
只是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前世，你李修文对我污蔑构陷，让我和沈家满门抄斩。
这一世，我只用三言两语，便让你身败名裂。
这才只是第一个回合。
我的复仇之路才刚刚开始。
倒要看看。
没了前程，没了地位，你李修文，要如何在这京城立足。
更要看看。
那个你拼死也要保下来的儿子。
会给你带来怎样的“香火延续”。
06
凤辇驶向我的寝宫——凤仪宫。
夜色深沉，皇宫内，唯有廊下的宫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芒。
晚翠跟在我身后，神色复杂。
她不时地打量我。
眼中既有敬佩，又有疑惑。
今夜发生的一切，彻底颠覆了她对我的认知。
曾经的贵妃娘娘，在她的印象中，是端庄温婉。
却也有些软弱心善的。
面对李修文的指控，前世的我，只会悲伤无助，百口莫辩。
可今夜，我却变了一个人。
冷静，犀利，逻辑缜密，步步为营。
三言两语之间，便将李修文击溃。
甚至让皇帝都对我另眼相看。
“娘娘，您……您今晚真是太厉害了！”
晚翠终于忍不住，小声地赞叹道。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真心实意的钦佩。
我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经历了一世的苦难与绝望。
经历了沈家满门抄斩的惨剧。
我早就不是那个天真无知的沈家长女了。
这世间，最残酷的学堂，便是死而复生。
“娘娘，只是……”
晚翠犹豫了一下，再次开口。
“只是奴婢不明白，娘娘为何不趁机，将李修文一家，也处置了？”
毕竟，李家对沈玉柔见死不救，又反咬我一口。
在我看来，完全是罪有应得。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晚翠。
脸上，依旧挂着那抹笑。
“晚翠，有些仇恨，不是一刀斩断，就能痛快的。”
“有些痛苦，也不是立刻报复，就能彻底洗刷的。”
晚翠闻言，心中一凛。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明白。
只是觉得，今夜的娘娘，变得更加深沉，更加让人捉摸不透了。
“李修文被贬为庶民，失去了所有的倚仗，这才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我继续说道。
“至于李家……”
我走到凤仪宫门口。
抬头，看向天空中的一轮弯月。
月光洒在我的脸上，映照出我眼中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