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知道，她二十年前，就因为白血病去世了。」
每说一句，安晨的脸色就更难看一分。
到最后，他全身都在发抖，像是随时会崩溃。
「所以，」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一个已经死了二十年的人，是怎么出现在顾淮面前，把他活活吓死的？」
安晨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在了身后的书架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恐惧。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轻笑一声，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我拿起那张黑白照片，凑到他眼前。
「那你仔细看看，这张脸，你真的不熟悉吗？」
「除了发型和穿着，你难道没发现，她和你长得有七分像吗？」
安晨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他像一座石雕，一动不动地看着照片，眼神涣散。
我收回照片，声音冷了下去。
「安晨，你的本名叫什么？」
「你接近顾淮，到底有什么目的？」
「你和林静雪，又是什么关系？」
我的问题，像一把把尖刀，刺向他最后的防线。
他终于崩溃了。
他顺着书架滑坐在地，双手抱着头，发出痛苦的呜咽。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想让他记起来……我只是想为我姐姐讨个公道……」
姐姐。
果然如此。
安晨，不，或许应该叫他林晨。
他是林静雪的弟弟。
我重新坐回沙发，静静地看着他。
我知道，我距离真相，又近了一步。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张律师打来的。
「周女士，不好了。」
张律师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焦急。
「顾遥小姐带着几名董事，刚刚闯进了公司。」
「她说你提供的顾董的死亡证明有问题，怀疑是你伪造的。」
「他们要强行召开董事会，罢免你的临时管理权！」
我皱了眉。
顾遥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要快，也要蠢。
死亡证明是派出所和医院开的，怎么可能有问题。
她这么做，不是蠢，就是背后有人在给她出主意。
「我知道了。」
我挂掉电话，看了一眼地上还在崩溃的林晨。
「林先生，我们的谈话，看来要暂停一下了。」
我站起身，准备离开。
「公司出了点事，我需要回去处理。」
林晨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满是迷茫。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把你姐姐的故事，和顾淮的死因，原原本本地写下来。」
「明天早上，交给我。」
「或许，我能帮你。」
说完，我不再看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夜风吹在脸上，很冷。
07
我回到顾氏集团大厦时，已是深夜。
整栋楼漆黑一片，只有顶层会议室的灯光，像一只孤零零的眼睛，注视着这座沉睡的城市。
几个保安在楼下拦住了我，神色为难。
「周……周董，这么晚了……」
「让开。」
我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喙的冷意。
保安对视一眼，默默地退到两旁。
顾淮的虚影跟在我身后，显得有些兴奋。
「肯定是顾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