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泪啪嗒啪嗒往下砸。
每说一句，霍司祁眼里的愧疚就浓一分。
所以在她撞开我跑走时。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拉她。
却没留意到我被她撞得踉跄退到了楼梯边缘。
“朝朝！”
巨大的惊呼声里。
小腹的坠痛瞬间侵袭全身。
身下濡湿的红色，渐渐蔓延。
孩子没了。
霍司祁告诉我，那一跤摔得太重，孩子剖出来时，就是死胎。
他握紧了我的手，可暖意却传不到我身上。
“朝朝，我们还会有下一个孩子的……”
我没有听清他后面说的什么。
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我又一次失去了我的孩子。
眼前一阵阵发黑，喉间腥甜一片。
我哭到晕厥，又哭着醒来。
后来，我不哭了。
只麻木地看着窗外翱翔的雀鸟。
想象着自己如果从阳台跃下，是否能像它们一样变得轻盈。
可霍司祁将我看得很紧。
我只能整整的躺在床上，像一具被掏空灵魂的躯壳。
直到那天，霍司祁不在。
我出了门。
楼顶灌下的风吹乱我的头发，也吹来邵白薇的声音。
“司祁，谢谢你让我有做妈妈的机会。”
“不过骗黎朝孩子死了没关系吗？她精神好像不太正常了……”
片刻后，男人不甚在意的声音传来。
“没事，她习惯了。”
“前面两个孩子没了，她不也熬过来了吗？”
“大不了，之后我好好弥补她。”
我猝然僵住，像有什么在脑子里炸开。
等回过神来，我已经冲上楼顶。
歇斯底里地钳住了邵白薇的手臂。
“凭什么抢走我的孩子？！把我的孩子还给我！还给我！！”
下一秒，我被大力掀开。
霍司祁俯视我的眼里，透着不耐烦的冷漠。
“黎朝，这些子你耍性子装抑郁，我都顺你的意陪着你了，现在又发什么疯？”
腹部的刀口再次辣的痛起来。
我凄笑一声：“霍司祁，你是不是真要死我？”
他头也没回，要带邵白薇去检查被掐破的手臂。
“朝朝，我说过不喜欢你耍手段。”
“真的想死的人，不会等到没了三个孩子才寻死。”
我闭了闭眼，没有再多说什么。
爬上天台边缘，纵身一跃。
身后隐隐传来男人失控的怒吼。
心里竟生出几分报复的快意。
可惜我没死成。
反倒是跳楼的视频在网上引起轩然。
网友顺藤摸瓜挖出我跳楼的原因。
一时间，网上全是对霍司祁和邵白薇的谩骂。
两家集团的股价因此大跌。
直到一则热搜的突降。
让舆论瞬间改了风向。
看清图片的那刻。
我脑子里绷着的那弦，彻底断了。
里面紧闭双眼，摆出各种露骨姿势的主角。
是三年前的我。
霍司祁提粥进来时，面容有几分疲惫。
看见我踉跄地要下床，他大步上前。
“有什么吩咐护工去做就好，你身体还没好……”
我打断他的话，死死攥着他的袖口，像抓住最后一救命稻草。
“网上的照片……是怎么回事？当年你不是都处理好了吗？”
他身体一僵，眸中的紧张淡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