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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青山村的老支书家门口,此刻被围得水泄不通。

土墙下站满了缩着脖子的村民,一张张被风霜刻满褶子的脸上,写满了惶恐与不安。屋子里传出阵阵压抑的哭声,间或夹杂着赖三那破锣嗓子般的叫嚣,在这冷寂的空气里显得人格外心烦意乱。

“大伙瞧瞧,我早说了徐建军这小白脸是个丧门星!”

赖三正站在磨盘上,吐沫星子乱飞,那张青紫交替的脸由于兴奋而显得扭曲。

“老支书晌午还好好的,见了他一面,回去就栽了跟头。这哪是发财了?这是借了咱全村的运势,要把咱老祖宗都给克死啊!”

村民们交头接耳,原本对徐峥的那点敬畏,在“克死支书”这种封建迷信的煽动下,渐渐变成了怀疑与敌意。

徐峥推着单车,阿强在前面拼命拨开人群,两人硬生生挤到院子正中。

“让开!都给老子闭嘴!”

徐峥暴喝一声,声音像是一道惊雷,震得磨盘上的赖三直接打了个趔趄。

他把单车往墙一扎,眼神冷得像冰,扫过之处,那些嚼舌的村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喧闹声戛然而止。

“徐建军,你还敢回来?”

赖三稳住身子,指着徐峥的手指还在哆嗦。

“老支书就在屋里躺着,气儿都快没了。你今天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咱全村人非把你送进保卫科不可!”

徐峥压没理这跳梁小丑,抬脚就往屋里闯。

昏暗的里屋里,一股浓烈的旱烟味混杂着草药的苦涩。

老支书王大山躺在土炕上,脸色惨白得像是一张揉皱的废纸,嘴角还挂着没擦净的白沫,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到。

村里的赤脚医生赵大夫正收起药箱,长叹一口气,对着旁边的家属摇了摇头。

“这是脑子里断了弦,咱这土方子治不了。建民,赶紧准备后事吧,人怕是熬不过今晚了。”

支书的儿子王建民一听这话,膝盖一软,直接瘫在炕沿边,嚎啕大哭起来。

徐峥快步走到炕头,心念一动,识海里的情报雷达瞬间切换到了生命扫描模式。

“叮!扫描目标:王大山。病因:急性脑梗死。当前生命体征:危急。”

“建议:立刻服用二级灵泉水,配合位按压,疏通淤血。”

徐峥深吸一口气,他知道,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若是凭空变出仙药,明天他就得被拉去切片研究。

“建民哥,先别哭。我在县里认识个老中医,临走前给我留了一瓶保命的药水。”

徐峥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摸出一个装满井水的旧行军水壶,背着众人的视线,迅速从空间提取了一滴浓缩灵泉水滴了进去。

“胡闹!赵大夫都说没救了,你个二流子懂个屁!”

赖三不知什么时候钻进了屋,伸手就要来夺水壶。

“滚出去!”

徐峥反手一记肘击,重重磕在赖三的心窝子上,疼得对方当场蹲在地上,脸都紫了。

他没理会周围人的惊呼,俯下身,一只手托起老支书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稳稳地捏住那发青的下巴。

“赵大夫,麻烦搭把手,把支书的嘴撬开。”

徐峥的语气沉稳得像是一座山,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赵大夫愣了愣,被徐峥那双深邃且锐利的眼睛盯着,竟下意识地照做了。

温热的灵泉水顺着裂的喉咙缓缓灌入。

徐峥空出的左手也没闲着,大拇指精准地按在老支书的人中和百会上,暗自运力,模拟着后世的急救手法。

时间在一分一秒中流逝,屋子里安静得落号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炕上那个已经半截入土的老人。

赖三缓过劲儿来,还想张嘴咒骂,却发现徐峥浑身散发着一种让人胆寒的肃气,吓得把话又憋了回去。

“动了!爹的手指头动了!”

王建民突然发出一声惊叫,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只见老支书那双枯槁如鸡爪的手,竟然微微颤动了一下,紧接着,那紧闭的眼帘也开始剧烈起伏。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破了死寂。

老支书猛地吐出一口暗红色的粘痰,口开始剧烈起伏,那张惨白的脸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了起来。

“天爷啊!活了!真给救活了!”

赵大夫惊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他赶紧伸手去搭脉,片刻后,脸上露出了白见鬼般的惊愕。

“脉象……脉象稳住了?这怎么可能?那是什么神药?”

徐峥不动声色地收起水壶,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灵泉水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霸道。

老支书缓缓睁开眼,目光先是有些浑浊,随后在看到徐峥的一瞬间,竟然透出了一抹感激的光。

“建军……是你啊。我刚才……像是掉进冰窟窿里了,是你把我拽上来的。”

王大山的声音虽然虚弱,但逻辑却异常清晰。

王建民直接跪在地上,对着徐峥咣咣磕了两个响头。

“建军!你是咱老王家的大恩人!往后这青山村,谁再敢说你半个不字,我王建民第一个跟他玩命!”

赖三缩在墙角,脸色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必死的局怎么就让徐峥给破了。

徐峥拉起王建民,又看向缓缓坐起身的老支书,心里那盘大棋终于落下了第一颗子。

“支书,您没事就好。其实我这次回来,除了看您的病,还有个想法想跟您商量。”

老支书靠在被褥上,精神头儿竟比生病前还好上几分,连连点头。

“你说,只要不违反纪律,老头子我这条命都是你给的,一定给你做主。”

徐峥环视了一圈屋里探头探脑的村民,一字一顿地开了口。

“我想承包咱村后头那片荒山,连带着黑瞎子沟那块儿。租期三十年,租金我一次性付清,另外,我每年给生产队交一千斤细粮。”

此话一出,原本还沉浸在神迹中的村民们,再次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支书原本淡定的老脸,此刻也由于极度的震惊而剧烈地抖动了起来。

“建军,你莫不是真发烧了?那后山除了狼就是土,你承包它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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