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我们的甜品店开了三家分店,成了这座城市小有名气的网红店。
沈时宜辞了公司的工作,来帮我打理。
每天一起出门,一起回家,一起研究新口味,一起骂难缠的客人。
有时候忙到很晚,就睡在店里,挤在阁楼的小床上。
她嫌我抢被子,我嫌她打呼噜。
吵着吵着,就笑了。
有一天晚上,打烊之后,我们坐在店门口,喝着热可可。
她忽然问:“沈眠。”
“嗯?”
“后悔吗?”
我看着她。
“后悔什么?”
“后悔当初嫁给我。”
我想了想。
这些年,我们一起经历过很多。
林栖的死,沈时宜的车祸,店开起来又差点倒闭。
有一天晚上,打烊之后,我们坐在店门口,喝着热可可。
街上没什么人,路灯昏黄黄的,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忽然问:“沈眠。”
“嗯?”
“你后悔过吗?”
我看着她。
“后悔什么?”
“后悔当初嫁给我。”
我没立刻回答。
她等了一会儿,见我不说话,眼神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没事,随便问问——”
“沈时宜。”
她停下来,看着我。
我想了想,认真地开口。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只有一件。”
她的睫毛颤了颤。
“什么事?”
“后悔没有早点遇见你。”
她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在昏黄的路灯下,好看得不像话。
她伸手,把我拉进怀里。
“沈眠。”
“嗯?”
“我也是。”
在她肩上,闻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
热可可的甜香,在夜风里慢慢散开。
回去的路上,她牵着我的手,慢慢走。
月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两道影子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沈眠。”
“嗯?”
“等我们老了,这店怎么办?”
我想了想。
“传给想开的人吧。”
“那我们去哪?”
我偏过头,看着她。
“你想去哪?”
她想了想。
“找个有海的地方,每天看出落。”
“然后呢?”
“然后种一片草莓。”
我笑了。
“种那么多嘛?”
她也笑了。
“给你吃啊。”
我停下脚步,看着她。
月光落在她脸上,给她镀上一层银边。
“沈时宜。”
“嗯?”
“你过来。”
她低下头。
我踮起脚,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吻。
很轻。
很暖。
像这十年来每一个吻一样。
她伸手,把我揽进怀里。
吻加深了。
月光静静地照着。
两道影子,紧紧依偎在一起。
很久之后,她放开我。
“沈眠。”
“嗯?”
“这辈子,谢谢你。”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从第一次见面时的淡淡一瞥,到后来的认真凝视,再到现在的温柔缱绻。
看了我十几年。
“我也是。”
她笑了。
牵着我的手,继续往前走。
前方,是我们的小店。
是我们的家。
是我们的余生。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
“怎么了?”
她转过身,看着我。
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
“沈眠。”
“嗯?”
“你知道吗?”
“什么?”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脸。
“有你在的每一天,都是余生。”
我的心狠狠跳了一下。
然后她低头,吻住了我。
那个吻,很轻,很慢,像是要把这一生都吻进去。
我闭上眼,回应着她。
夜风温柔,月光如水。
家门口,两个人相拥而吻。
余生很长。
但有你在,就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