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的脚掌刚刚踏入银色光幕一半,整个人便猛地顿住。
李智在最后一瞬强行拉住了他。
他现在对1934年那个世界一无所知,只知道是登州府文登县,只知道是深山老林,可深山里有没有野兽?有没有猎户、土匪、溃兵?对面世界的时间是白天还是黑夜?他一穷二白,手无寸铁,一旦冒失冲过去,别说搞钱逆袭,恐怕当场就要横死山野。
传送门是他唯一的翻身机会,绝不能赌上性命去莽撞。
“不行,不能急。”
林辰缓缓收回脚,心脏依旧狂跳,却强行压下了立刻穿越的冲动。他背靠冰冷发霉的墙壁,大口喘着气,一遍遍地在脑海中重复那几条铁律:
低调、隐藏、绝不暴露、先稳再进。
他再次看向那道悬浮在出租屋里的银色光门,这一次,眼神里多了几分冷静与算计。
刚才脑海中涌入的信息里,有一条至关重要——在开启传送门之前,可以使用百米透视,提前观测对面世界的一切景象、声音、人员活动,确认绝对安全,才能正式开启穿梭。
这是保命的底牌。
林辰闭上双眼,集中全部意念,在心底默念:
“开启……百米透视。”
下一瞬,眼前猛地炸开一片清晰无比的画面!
他仿佛灵魂出窍,直接“飘”到了1934年文登县西北方向的昆嵛山深处,居高临下,俯瞰着方圆百米之内的一切。
郁郁葱葱的原始松林遮天蔽,粗壮的松树要两人合抱,地面上堆积着不知道多少年的厚厚松针,踩上去必定柔软无声。一侧有一条山泉小溪,溪水清澈见底,叮咚流淌,空气中都带着一股湿润的凉意。
没有炊烟,没有道路,没有人类脚印,更没有任何村落、人家。
百米范围之内,安静得只剩下风吹松林的沙沙声、溪水声,以及几声微弱的虫鸣。
视线扫过每一个角落:岩石后、草丛里、大树旁、小溪边……连一只大型野兽都没有,只有几只松鼠、野兔在林间窜动。
林辰长长松了口气。
安全。
极度安全。
这里是人迹罕至的昆嵛山腹地,别说1934年,就算放到现代,也少有人来。作为第一次穿越的落点,再完美不过。
他继续控透视,扩大观察范围,确认四周几十里内都没有人烟痕迹,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紧接着,他又试验传送门的大小变化。
意念一动,原本两米高的光门微微收缩,变成一人宽、一人高,刚好够他独自通过,不引人注目;再一动,光门又扩大到三米见方,足以推动小推车、搬运大件货物。
“完美。”
林辰低声自语,手心微微出汗。
他转头看向狭小破旧的出租屋:墙皮脱落、霉斑丛生、窗外是漆黑的握手楼,楼下隐约传来大排档的划拳声、电动车呼啸而过的声音。这是2024年深市宝安沙井,是他压抑了整整两年的绝望牢笼。
而一墙之隔,一道银色光门之后,是1934年的乱世,也是他一步登天的机会。
他摸出兜里那部屏幕碎裂的杂牌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零七分。
后天就要交房租四百五十块,可他银行卡余额只有327.62元,连房租都不够。
主管王大海扣了他全勤奖八百块,等于断了他这个月的活路。
远房亲戚刘二姑每次见面,都尖酸刻薄地嘲讽他一辈子没出息,连她那个开小超市的儿子一手指头都比不上。
穷,就是最深的原罪。
在这个现代都市里,他无权、无势、无钱、无背景,像一只蝼蚁,随便谁都能踩死。
“我受够了。”
林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他受够了流水线十四个小时的折磨,受够了王大海的辱骂,受够了城中村的阴暗湿,受够了被人看不起、连头都抬不起来的子。
而现在,命运给了他一次重新洗牌的机会。
1934年,龙国,登州府,文登县。
那是一个银元、铜板通行的时代,黄金是硬通货,粮食比人命值钱,火柴、肥皂、西药、不锈钢制品都是奢侈品。
那是一个官府软弱、土匪横行、军阀林立、寇步步紧的时代。
那是一个有枪就是草头王,有实力就有话语权的时代。
林辰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之前整理好的世界观与物价:
– 1枚袁大头银元,能买33斤大米,能让一个普通百姓活半个月;
– 1两黄金 = 30枚银元;
– 现代一块钱的打火机,在那边能卖2枚银元;
– 现代几块钱一盒的消炎药,在那边是救命神药,能卖10枚银元以上;
– 不锈钢脸盆、手电筒、压缩饼、肥皂……全都是天价宝贝。
这中间的利润,是几十倍、上百倍!
更重要的是——
现代是和平社会,他能轻易买到各种强光手电、防刺服、防爆钢叉、望远镜、对讲机、辣椒水、高燃燃烧棒、甚至合法合规的强力装备。
这些东西,在1934年的土匪、保安团、溃兵眼里,就是手段、无敌火力!
只要他低调、谨慎、不暴露传送门的秘密,用现代物资换钱,用钱换装备,用装备碾压敌人,再缴获敌人的弹药扩充自己……
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在那个乱世,拉起一支只听命于自己的武装力量。
有钱,有枪,有人,有地盘。
到那时,别说一个小小的电子厂主管王大海,就算是现实里的老板、富豪,在他眼里也不过尔尔。
林辰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再次确认传送门规则:
1. 灵魂绑定,别人看不见、测不到,绝对安全;
2. 每次充能七天,开启后有一小时穿梭窗口期;
3. 可带非生命物体,大小不限;
4. 两个世界时间流速1:3,对面三天,现代一天;
5. 开启条件:节点周围百米无人、无设备观测。
所有规则,都对他极度有利。
他走到那张破旧的折叠桌前,把身上能带上的东西全部清点出来:
– 塑料打火机一只(现代价1元)
– 半包廉价香烟
– 感冒剩下的消炎药一盒(12粒,现代价约10元)
– 工厂发的应急压缩饼两包(500g装,现代价5元/包)
– 一把小小的不锈钢水果刀
这些东西加起来,成本不超过三十块钱。
可放到1934年,却是能换来黄金、银元的硬通货。
林辰把东西用一块破黑布仔细包好,扎紧,斜挎在肩上,再次开启百米透视,死死盯住昆嵛山那片无人山坳。
确认一遍——没人。
确认两遍——没人。
确认三遍——依旧没人。
安全。
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空,城中村依旧灯火昏暗,没有人会注意到这个狭小出租屋里正在发生改变世界的大事。
“七天充能已经完成。”
林辰低声自语,眼神一点点变得锐利、坚定。
上一章结尾,他的指尖穿过光门,触碰到了另一个世界的冰凉空气。
这一章,他将真正踏入那片乱世。
但他依旧保持着最高程度的警惕。
绝不张扬,绝不暴露,绝不做出超出常人理解的事情。
他要以一个“偶然得到一批海外洋货的神秘过客”身份,低调进入文登县,先赚钱,再立稳脚跟,最后再慢慢发展武力。
林辰缓缓抬起右脚,再一次对准银色光幕。
这一次,他没有停顿。
脚掌穿透光幕,踏入微凉的空气之中。
紧接着,小腿、大腿、腰腹、口、肩膀、头颅……
整个人,一步跨入了传送门之中。
眼前光线微微一变。
闷热刺鼻的油烟味、霉味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清冷、湿润、带着松针与泥土清香的山林空气。
耳边流水线的轰鸣、城中村的喧嚣彻底远去,只剩下松林风声、溪水叮咚、虫鸣鸟叫。
脚下是厚厚的松软松针,身旁是粗壮古老的松树,抬头望去,枝叶交错,遮天蔽。
1934年。
龙国。
昆嵛山。
他真的穿越了。
林辰站在原地,足足静止了半分钟,确认身体没有任何不适,确认四周真的空无一人,才缓缓松开口气,心脏激动得快要炸开。
成功了!
第一次穿越,完美成功!
他没有乱动,依旧保持警惕,先观察了一会儿四周环境,再次确认透视范围内没有任何人迹,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一小时窗口期,已经开始倒计时。
他必须抓紧时间。
林辰沿着小溪,悄悄往山下方向摸去,不敢走大路,只在林间隐蔽前行。越往山下走,树木稍微稀疏一些,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微弱的人声、狗叫声,还有……马蹄声。
他心中一动,立刻屏住呼吸,再次开启透视,往声音来源方向望去。
这一望,让他瞬间瞳孔一缩。
距离他不到两里地的一条土路上,一支十来个人的商队正被二十多个土匪围住!
商队马车翻倒,货物散落一地,几个护卫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一个穿着长衫、留着小胡子的中年男人被土匪用刀架在脖子上,面色惨白,却依旧强作镇定。
旁边,一个满脸刀疤、凶神恶煞的壮汉,正提着一把大刀,厉声呵斥。
土匪服饰破烂,手持土枪、砍刀、长矛,一看就是常年在这一带劫掠的悍匪。
商队护卫手里,只有几把老旧的汉阳造、几柄长刀,人数又少,本不是对手。
林辰的心跳瞬间加速。
他认得——
那个被劫持的中年男人,是周明远,文登县永顺商行的大掌柜,是他未来在1934年最重要的商人。
那个刀疤壮汉,是黑蝎子,黑风寨大当家,文登县周边最凶的匪首,也是他第一卷里必须除掉的第一个敌人。
土匪、商队、劫掠、生死一线……
这就是1934年最真实的乱世。
而周明远的商队里,有银元、有布匹、有粮食,更重要的是——有枪!
林辰的目光,死死落在护卫散落的那几支汉阳造、几排上。
!弹药!
这才是乱世立足的本!
他现在手里只有一把水果刀、打火机、消炎药,本算不上战斗力。可只要能救下商队,拿到第一批弹药,他就不再是手无寸铁的弱者。
现代装备碾压的思路,瞬间在他脑海中成型。
不用枪,不暴露科技来源,只用强光、突袭、震慑。
黑蝎子等人手里的土枪,在黑暗与强光面前,就是一堆废铁。
林辰压下激动,缓缓握紧了兜里的打火机,又摸出那盒消炎药。
他没有立刻冲出去,而是躲在大树后,冷静观察战局,计算时机。
低调发育,不暴露身份,用火力碾压,缴获武器,积累第一桶金与第一支枪。
这一章的结尾,他已经彻底踏入1934年,亲眼目睹了土匪劫商队的一幕。
而他的目光,落在了土匪身后的与银元上。
一场以弱胜强、以现代手段碾压乱世悍匪的好戏,即将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