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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张依宁大早在后院练剑,刚将剑诀收好,便转身看向一旁等候的方婉卿,轻声问道:“婉卿。。。你有看见苏晴那个小姑娘吗?”方婉卿摇摇头,眼底带着几分疑惑:“没有,怎么了?”“我早起便不见她人影,想必是去找她师姐们了吧。”张依宁轻声说着,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坚定,“对了,你昨所说的那个高尚书,我去帮你盘问一番,或许能查出当年的线索。”

“阿宁,万万不可!”方婉卿连忙拉住她,神色急切,“之前我表哥宋沐也曾想从他嘴里打探当年的事,但他身边多了很多罗刹门的人,太过危险了!”“危险?哪里危险,好玩吗?”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苏晴不知从什么地方蹦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小女侠,你去哪里了?”方婉卿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

“我饿了,去寻了些吃食,呵呵呵。”苏晴挠挠头,笑着答道,随即目光落在张依宁身上,眼睛一亮,“小哥哥,不如带我去玩一玩?”张依宁看着眼前灵动的苏晴,想起前几偶然瞥见她展露的身手,暗自思忖,这小姑娘的功夫恐怕还在自己之上。多一个帮手,也未必不可。她转头看向方婉卿,语气坚定:“婉卿,我去试试。”看向苏晴,“苏晴小侠女,我带你去惩罚坏人”,苏晴拍手“好啊,好啊”。

说罢,张依宁便转身回房,换上一身利落的男装劲装,再出来时,眉眼间添了几分英气。苏晴看着眼前一时女装一时男装的张依宁说到“小哥哥,你还是男装看着让人舒服,嘻嘻”,张依宁笑了笑,“走”足尖一点,施展出轻功,苏晴跟上,嘴上说到“比一比呀,小哥哥”身形如两道残影,瞬间消失在清剑院的庭院中。“小心啊,阿宁!”方婉卿站在原地,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语气温柔,眼底满是不舍与担忧。

夜色渐浓,月光朦胧,尚书府的屋顶上,趴着两个瘦小的人影,正是。府内戒备森严,不仅有巡逻的侍卫,还有不少身着黑色劲装、气息阴鸷的罗刹门弟子,往来穿梭,神色警惕。

张依宁小心翼翼地揭开身下的瓦片,目光紧紧盯着屋内的一举一动。只见屋内灯火通明,年过半百的高尚书正搂着一名女子饮酒,语气轻佻:“爷,再来一杯。”“来什么来,到床上来。”高尚书说着,便不耐烦地推着那名女子往床边走去,神色猥琐。

张依宁与苏晴对视一眼,趁着侍卫巡逻的间隙,轻手轻脚地避开守卫,悄悄推开了房门。屋内的两人正沉浸在暧昧之中,丝毫没有察觉有人闯入。苏晴眼珠一转,故意摇响了手中的银铃,“叮铃”一声脆响,打破了屋内的静谧。

床上的高尚书猛地一惊,半裸着身子掀开床帘,刚要呵斥,便对上了一把寒气人的长剑,剑尖直指他的咽喉。他瞬间脸色惨白,睁大眼睛,颤抖着举起双手,张依宁厉声说道“不许动,不许喊,否则。。否则刀剑无眼!”

旁边的女子吓得浑身发抖,慌乱地扯过被子裹住自己,蜷缩在床头,大气不敢出。苏晴瞥了她一眼,只觉十分碍眼,抬手便往她脑门一敲,那女子哼都没哼一声,便晕了过去。

张依宁手持长剑,眼神冰冷地看着高尚书,语气没有一丝温度:“问你点事,老实交代,便饶你一命;若是敢有半句隐瞒,你就死定了。”“小人不敢,你问,你问。。。”高尚书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点头,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十一年前,你是不是还是一名校尉?”张依宁冷声问道。“你。。你怎么知道?”高尚书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反问道。“我只问你知道或是不知道,少废话!”张依宁语气一厉,手腕微沉,长剑又往他咽喉处靠近了一寸,寒气几乎要划破他的皮肤。“是。。是,小人当年确实是校尉!”高尚书吓得连忙应声,不敢有丝毫迟疑。“那你是不是在方老将军手下任职?”张依宁继续追问,眼神愈发冰冷。“是。。。是,当年确实在方老将军麾下当差。”高尚书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

“既然如此,那方老将军带兵被围之时,你在什么?”“我当然在军中,跟着将士们一起作战啊!”高尚书眼神闪烁,语气有些闪躲。张依宁早已看穿他的谎言,眼神一冷,换了个问题,字字铿锵:“那我换个问法,你是不是暗中投靠叛军,将方老将军的行军线路泄露给了北狄?”

“我。。。我没有!”高尚书脸色骤变,连忙否认,身子抖得如同筛糠。张依宁不再废话,手起刀落,长剑精准地刺向他的左腿,“噗嗤”一声,鲜血瞬间涌出。“哎哟。。。。”高尚书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疼得浑身抽搐。屋外的侍卫听到动静,连忙敲门询问:“大人,您没事吧?”

高尚书疼得额头青筋暴起,却不敢声张,只能咬着牙,强忍着剧痛嘶吼:“没。。。没事,滚。。。都给我滚下去!”“说实话!”张依宁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我说,我说!”高尚书再也撑不住,哭嚎着说道,“小人也是奉命办事啊!是相国,是相国吩咐我的!他说,只要我能让方老将军战死在沙场上,就把我调回皇城,不用再在边关吃苦受累。。。”

“啊!你这个老东西,竟然卖国求荣,真该死!”苏晴听得怒火中烧,抬手就要再教训他。“小女侠饶命,小女侠饶命啊!”高尚书连连求饶。张依宁冷冷地看着他,语气冰冷:“若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便饶你狗命。但你记住,若是敢声张一个字,或是泄露今之事,我定取你性命,绝不姑息!”

“是是是,小人记住了,小人一定不敢声张!”高尚书连忙应声,如蒙大赦。

说罢,张依宁拉着苏晴,轻轻推开房门,足尖一点,施展出轻功,瞬间消失在夜色中。直到两人走远,高尚书才捂着流血的左腿,坐在床上歇斯底里地大吼:“你们这帮饭桶,饭桶!有贼人,有贼人!给我追,快给我追!哎哟。。哎哟。。”

说罢,张依宁拉着苏晴,轻轻推开房门,足尖一点,施展出轻功,身形如两道残影,在错落的街巷屋顶上飞速穿梭。,身后十几个身着黑衣的罗刹门弟子紧随其后,个个轻功不弱,紧追不舍。

就在两人奔至一处牌坊下时,一道黑影陡然出现在牌坊顶端,身形挺拔,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气。张依宁心头一沉,此人她永生难忘,正是当参与抓走父亲的凶手之一,罗刹门双星中的薛天麒。

“两位少侠,好轻功。”薛天麒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声音冰冷,“打伤了人,就想这么轻易走掉?”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如离弦之箭般飞身而下,稳稳落在张依宁与苏晴面前,双刃出鞘,寒芒映着月色,直二人面门。

张依宁双目赤红,目光如炬,中的恨意几乎要喷薄而出,本不想与他多费口舌。她猛地将苏晴往身后一拉,沉声道:“苏晴小侠女,此事与你无关,你先走!”话音未落,她手腕一翻,长剑出鞘,径直刺向薛天麒的心口。

她清楚记得,父亲当年与薛天麒交手,也只能打个平手。而自己下山多,清剑诀第四式始终未能练成,仅凭前三式,与薛天麒交手渐渐落了下风,每一招都打得十分吃力,额角很快渗出了冷汗。

“ 啊!你这个挡路鬼,也太欺负人了!”苏晴见状,哪里肯走,娇喝一声,身形一动,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短剑,抬手便向薛天麒刺去,瞬间加入战局,形成二打一的局面。就在这时,身后的十几名罗刹门弟子也已赶到,纷纷拔出兵器,围攻上来。一时间,刀剑相撞的脆响、喝骂声交织在一起,两人陷入二打多的困境,打得不可开交,虽奋力抵抗,却也渐渐体力不支。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阵清脆的剑鸣传来,水月剑宗弟子林少先、李静仪带着几名弟子恰巧路过,看到被围攻的苏晴,李静仪立刻高声喊道:“小师妹!”“师姐,你们可算来了!”苏晴心中一喜,连忙出声呼救,手上的招式却丝毫未停。“哼,原来还有帮手。”薛天麒被几人围攻,神色愈发阴沉,怒声喝道,“你们这群江湖草莽,都想和朝廷作对是吗?”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高尚书被两个侍卫抬着,一瘸一拐地追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不少官兵,将几人团团围住。“这个老东西,真是不知羞耻!”苏晴瞥了一眼高尚书,鄙夷地骂道。“你个黄毛小娃娃,竟敢跟老夫无礼!”高尚书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晴,对着薛天麒急切说道,“薛星主,万万不能让他们跑了,哎哟……我的腿!”

“真是热闹,没想到还有这么多漂亮小娘子,倒真是有意思。”一道阴冷刺骨的声音突然从薛天麒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戏谑,却又透着致命的寒意。这声音,张依宁再熟悉不过,是罗刹门双星的另一位,秦海蛟。

秦海蛟身形鬼魅,不知何时已站在薛天麒身侧,手中暗藏暗器,眼神阴鸷地扫过众人,冷声道:“今,一个都别想走!”众人停手,观察中。张依宁死死盯着薛天麒与秦海蛟,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心中的恨意翻江倒海,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手刃这两个间接害死父亲的人。可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如今的实力,本不是二人的对手,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水月剑宗的众弟子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将张依宁与苏晴护在身后,手持长剑,神色警惕地盯着眼前的敌人,做好了战斗准备。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只见一群身着青色院服的弟子快步赶来,个个身姿挺拔,气息沉稳,正是清剑院的师兄弟们,而且都是习得清剑诀三式以上的好手。

“薛天麒,秦海蛟,还有这些朝廷爪牙!”为首的弟子目光凌厉,怒声喝道,“什么朝廷?凭什么可以随意抓人,随意人?还有公道可言吗?当我们江湖中人当真好欺负?”清剑院的师兄弟们纷纷附和,手中长剑直指敌人,气势磅礴,瞬间扭转了场上的局势。

秦海蛟看着这群人,个个身怀武艺,不好对付,且人数众多,心里盘算着,总会有落单的时候,逐一捉拿。“呵,算你们今天走运,我们走”说罢便回头打了个手势,便和薛天麒走了。高尚书被人抬着跟在后面害怕得道“两位星主,等等我”。

“师兄师弟!”张依宁看着眼前熟悉的青色身影,眼眶微微泛红,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为首的弟子快步上前,目光关切地打量着她,沉声问道:“依宁师弟,有没有受伤?”

张依宁轻轻摇头,握紧手中的长剑,语气坚定:“我没事。”随即又面露疑惑,“你们怎会在此?”“我们不是下山惩奸除恶,大家都想来看看你爹,没想到张师伯的尸首已被劫下。”为首的弟子缓缓说道,语气中满是关切与愤慨。张依宁心中一暖,连忙拱手,对着清剑院众弟子和水月剑宗众人深深一礼:“多谢各位师兄弟,还有水月剑宗的女侠们出手相助。”“小哥哥,太客气啦!”苏晴笑着拉过大师姐林少先的手,语气轻快,丝毫没有刚经历过打斗的疲惫。

林少先年纪稍长,心思也更为缜密,她目光扫过四周,神色凝重地对张依宁说道:“这位少侠,今你们得罪了罗刹门双星,还伤了官员,恐后罗刹门会找你麻烦。你得尽快离开皇城,莫要在此久留。我们也是奉师门之命,还要在皇城完成一些任务,不便久陪,就此告辞。”说罢,她轻轻牵着苏晴的手,转身就要离去。苏晴回头看向张依宁,挥了挥手,笑着喊道:“小哥哥,我们后会有期,下次再一起‘玩’呀!”话音未落,便跟着林少先与水月剑宗弟子一同消失在街尾。

张依宁望着她们离去的方向,心中满是感激,随即转头看向清剑院的师兄弟们,语气凝重:“各位师兄弟,我爹的遗体已被水月剑阁的女侠送回剑院了,大家今公然与朝廷、罗刹门为敌,已然站在了朝廷的对立面。皇城乃是非之地,你们还是先行离开,莫要因我连累了大家。”

“那你呢?依宁师弟?”为首的弟子连忙问道,眼中满是担忧,“你一个人留在皇城,太过危险了。”“我还有一点事要办”张依宁语气坚定,“等我办完事,也会尽快出城。”众弟子见她态度坚决,知道劝不动,只能纷纷叮嘱:“那你一定要多加小心,若有危险,务必传信给我们!”寒暄一阵,众人散去。张依宁急忙赶回将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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