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废土之上的选择》由月光的思念所撰写,这是一个不一样的精彩故事,也是一部良心职场婚恋著作,内容不拖泥带水,目前该书正处于连载状态之中,已经累计更新了92770字的丰富内容,绝对值得一读,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吧。
废土之上的选择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晚上当魏楠躺在床上时,她感觉到丈夫的担忧,他欲言又止,似乎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又不知该怎样开口交流。“我没事,最近工作上有些不顺,正好看了一部比较悲惨的电影,情绪有点儿失控。”这次魏楠主动开口,因为她实在不知道怎样面对丈夫,怎样去说她情感的变化 ,她知道自己在逃避,但她在没有想出解决方法之前,除了逃避,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
第二天,丈夫说周末要带她和女儿去郊区泡温泉。女儿高兴得在床上蹦了起来,魏楠笑着说“好”。然后她走进厨房,关上门,拿出手机,给李明远发了一条消息:“周末全家去温泉旅行不能上线。”既然被发现了,她也不想再逃避李明远,这次的旅行正好给了他一些思考的时间。
对面回得很快:“好。”
一个字。然后过了大概十秒,又来了一条:“玩得开心。”
魏楠盯着那四个字。玩得开心。像他对一个普通朋友说的,像他不需要她,像他一个人也可以在那片废土上好好地、安静地、不被打扰地活着。
但她知道他不会。
他会在那个组队房间里等她。也许不会一直等,但他会时不时地看一眼好友列表,看她有没有上线。看到她的头像还是灰色的,他会回到那座修复好的农舍,坐在院子里的橡树下,一个人看废土世界的落。他不会难过——或者说,他不会表现出难过。他会把那种感觉收进那个“不太会表达情绪”的壳子里,然后继续一个人做任务、一个人打副本、一个人在那片灰黄色的天空下走。
魏楠把手机放回口袋,打开水龙头,开始洗菜。水流冲在她的手背上,凉的。她忽然想起李明远工作室那个下午,他把她抱上沙发的时候,他的手指碰到她后腰的皮肤,是烫的。他的嘴唇是凉的,手指是烫的,呼吸是热的,目光是沉的。他整个人就是一个矛盾的体——表面风平浪静,底下暗流涌动。
就像他们的关系。表面上是游戏里的队友,偶尔见面,喝咖啡,散步,在河边公园的长椅上坐着看水。但底下是一场海啸,一场她和他的理智共同筑坝拦截了无数次的海啸。堤坝上已经出现了裂缝,水从缝隙里渗出来,一滴,两滴,越来越多,越来越快,迟早有一天——
魏楠关掉了水龙头。
她不能再想了。
第2天一早,全家整装待发,出了小区向早已停在路边的车边走去时,那个不该出现的人穿着那件深灰色的毛衣,斜靠在路边那辆深灰色的SUV上,魏楠从来没有见他抽过烟,但是这次他低着头,头上的刘海挡住了他的表情,烟雾让他周围似乎营造了一个隔离区。魏楠在那一刻发现自己是一个真正的好演员,她的精神和她的肉体完全分离。她甚至能在女儿叽叽喳喳的稚嫩歌声中附和两句。他们就这样擦肩而过,那袅袅升起的香烟似乎灼伤了她的心灵。
当他们一家人终于将行李全部安顿到车上,准备出发时,那辆巨大的SUV发出轰鸣,从他们身边呼啸而过,这是她不认识的李明远,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精准计算过的,而这种强大的动力是毫无意义的,他在宣告一件事,他下定了某种决心!
周末的温泉之旅,和魏楠预想的一样。女儿在水里扑腾得像一只小鸭子,笑声在温泉池的上空回荡。丈夫靠在池边,闭着眼睛,脸上是那种久违的放松。阳光从玻璃穹顶照下来,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白雾,一切都安静而美好。
魏楠坐在池边,脚泡在水里,看着女儿和丈夫。
她应该觉得幸福。
一个爱她的丈夫,一个可爱的女儿,一个阳光很好的周末,一次不用做饭不用打扫不用想任何事的短途旅行。这是无数人羡慕的生活。这是她当年嫁给他的时候想象过的生活。
但她坐在这里,脑子里全是另一个人。
他在做什么?周末的下午,他应该在公司。他周末总是去公司,因为“周末没人打扰,效率高”。他会不会在三块屏幕前坐了一整天,午饭都没吃?他会不会又用黑咖啡当一顿饭?他会不会在敲代码的间隙,打开游戏,看一眼好友列表,看到她的头像还是灰色的,然后关掉,继续敲?
她想起上次去他工作室,在他的办公桌上看到一盒没吃完的苏打饼和半瓶矿泉水。那是他抽屉里常备的“午餐”。她当时说了一句“你这样对身体不好”,他看了她一眼,说“嗯”。然后下一次她去的时候,办公桌上多了一袋面包和一瓶果汁。她不知道那是巧合还是他特意买的,她没有问。
“妈妈,下来玩!”女儿在池子里朝她挥手。
魏楠笑了笑,滑进水里。温泉水没过她的肩膀,热意从四面八方涌来,包裹住她的身体。她闭上眼睛,让自己沉进那种温暖里。她告诉自己:享受这一刻。你在度假。你和家人在一起。你应该在这里。
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目光穿过白雾,落在池边手机架上自己的手机上。屏幕黑着。但她知道,如果她拿起来,打开游戏,会看到M的头像旁边有一个绿色的圆点——他在线。
他永远在线。
不是因为他没有别的事做,而是因为他把“在线”变成了一种对她的承诺。他承诺在她想要回去的时候,他一定在那里。
魏楠从水里伸出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分不清是温泉的水还是眼泪。
周晚上,他们从郊区回来了。女儿在车上就睡着了,丈夫把她从安全座椅里抱出来,轻手轻脚地送上床。魏楠在客厅收拾行李,把换洗的衣服分类放进洗衣篮,把洗漱用品放回浴室。
丈夫从女儿房间出来,站在走廊尽头看着她。
她感觉到了他的目光。那种目光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过了——不是那种“你在做什么”的随意一瞥,而是一种更长的、更认真的、像是在看一个他想看清但怎么也看不清的东西的目光。
“魏楠。”他叫她。
她直起身,转过头。
“嗯?”
丈夫走过来,站在她面前,离她很近。他比李明远矮一点,肩膀宽一些,身上是温泉酒店沐浴露的味道,人工的、过甜的椰子味。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他问。
魏楠的心跳加快了一拍。但她脸上的表情没有变。这几个月她练习得太好了——那种平静的、温和的、不露出任何破绽的表情,她可以在任何需要的时候把它穿在身上,像穿一件合身的外套。
“没有啊,”她说,“就是最近有点累。”
丈夫看着她,嘴唇动了一下,像是还想说什么。但最终他只是点了点头,说:“早点休息。”
他转身走进了卧室。
魏楠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一条没有放进洗衣篮的浴巾。她看着丈夫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后,听见他换鞋的声音、打开衣柜的声音、把睡衣从衣架上取下来的声音。那些声音她听了十一年,每一个都熟悉得像自己的呼吸声。
但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没有问她累什么。
没有问“是工作累还是带孩子累”,没有问“要不要我多分担一些”,没有问“你累的时候在想什么”。他只说了一句“早点休息”,然后走了。
她不是在责怪他。她已经过了责怪他的阶段了。她只是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他和她之间的问题,不是谁对谁错,不是谁付出得多谁付出得少,而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要问她那个问题。
那个李明远在第一局游戏结束之后就问过她的问题:你在想什么?
丈夫不问,因为他觉得他知道了。十一年的婚姻给了他一种幻觉,让他以为他不需要再问了——她的表情、她的语气、她每天重复的那些“没事”“还好”“都挺好”,已经构成了一个完整的、可以被理解和预测的魏楠。
但他不知道那个魏楠已经死了。或者说,正在死去。
而一个全新的、她自己都不认识的魏楠,正在那片废土世界里,在一个穿灰色战术风衣的男人身边,缓慢地、不可逆转地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