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了约好的咖啡馆时,王秀兰已经坐在里面了。
“昭宁啊,阿姨今天叫你来,是想跟你谈谈你和砚白的婚事。”
“我知道你现在是陆氏的董事长,公司做得不错。但你心里清楚,你能坐到这个位置,靠的是你爸妈的愧疚。”
“没有陆家,你什么都不是。”
我没说话。
她继续:“砚白不一样。他从小在周家长大,接受的是最好的教育,结交的是最顶级的人脉。你们订婚,说到底,是你高攀了。”
“砚白他爸当年心软,觉得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想帮衬你一把。可现在你看看你自己,有点成绩就忘本了?还公开处分砚白,让他没脸。”
“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都说你是个白眼狼。”
我端起服务生刚倒的水,喝了一口。
王秀兰看我无所谓的样子,皱了皱眉:
“若瑶那孩子,是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知知底,温柔懂事,跟砚白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把她赶出公司,你知道她哭了多久?”
“我劝你一句,趁砚白还没改变主意,赶紧把处分撤销了,把若瑶请回来。该道歉道歉,该低头低头。别等到被退婚那天,才知道后悔。”
“到时候,丢人的可不是我们周家。”
我放下水杯,看着她。
“伯母,您说完了?”
她愣了一下:“说完了。”
“那该我说了。”
我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既然您觉得我高攀了周家,白若瑶跟您儿子更配。”
我站起来,看着她的眼睛。
“那就如你们所愿,退婚吧。”
4
王秀兰愣在原地,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
她盯着桌上那份《退婚协议》,像盯着一颗定时炸弹。
“你……你这是……”
“协议已经准备好了。”
我拿起包,
“你放心,不用你儿子开口,我主动退。不耽误他跟白若瑶双宿双飞。”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王秀兰尖利的声音:“陆昭宁!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什么?”
我没回头。
走出咖啡厅,阳光刺得眼睛疼。
手机震了。
程英发来的消息:“董事长,谢云舟先生确认下周一入职。需要安排接机吗?”
“不用。让他直接来公司。”
“好的。另外,周总监今天没来上班。”
“知道了。”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周一早上八点半,我到公司的时候,前台说有位谢先生在会客室等。
推门进去。
谢云舟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一颗扣子解开着。
眼下那颗红痣,在晨光里格外显眼。
他站起来,朝我伸手:“陆董,久仰。”
我握住他的手:“欢迎。咖啡哪来的?”
“楼下买的。你们公司楼下的咖啡不错,就是贵了点。”
“报我名字可以打折。”
“真的?”
“假的。”
他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
程英带他去办入职。我回到办公室,桌上摆着一份文件——周砚白的辞职信。
我拿起来看了一眼。
“因个人原因,申请辞去战略部总监职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