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一遍。”
“我要涛叔叔当我爸爸！”楠楠大喊，“涛叔叔有钱！你是穷鬼！”
林峥松开手。
他直起身，看向柳如烟。
“听见了吗？”
柳如烟别过脸。
林峥掏出手机，找到赵涛的号码——昨天他从物业那儿要来的。
他拨过去，按了免提。
电话响了五声，接通。
“喂？”赵涛的声音，背景音很吵，像是在KTV。
“赵总，我林峥。”
那边静了两秒。
“哟，林哥啊。”赵涛笑了，“有事？”
“听说你要带我老婆发财？”
“这话说的。”赵涛语气轻松，“如烟想，我正好有门路，互相帮助嘛。”
“什么门路？”
“工程啊。”赵涛说，“稳赚不赔。怎么，林哥也有兴趣？”
“没兴趣。”林峥说，“我就想问问，你一个老赖，哪来的门路？”
电话那头没声音了。
“赵涛。”林峥说，“离我老婆远点。”
赵涛笑了。
“林哥，这话就不对了。”他说，“腿长在如烟身上，她爱往哪儿跑，我管得着吗？”
“你管得着。”林峥说，“你再碰她一下，我让你在苏州混不下去。”
“哟，吓死我了。”赵涛笑得更欢了，“林哥，不是我说你。你一个在家修图的，拿什么让我混不下去？用你的鼠标吗？”
林峥挂了电话。
他看向柳如烟。
柳如烟脸色惨白。
“听见了？”林峥问。
6
柳如烟从抽屉最底层翻出那个红本。
房产证。
她紧紧攥在手里，转身看着林峥，下巴抬起：“这房子，有我名字。”
林峥靠在门框上，没说话。
“法律上，我有处置权。”柳如烟声音发抖，但很用力，“我要抵押，你拦不住。”
“你试试。”林峥说。
柳如烟推开他，冲出卧室。
接下来三天，家里静得像坟场。
林峥住书房，柳如烟和楠楠睡主卧。吃饭各吃各的，洗漱错开时间。唯一的声音是楠楠看动画片的笑声，从主卧门缝里传出来。
第四天晚上，林峥在书房修图。
客厅传来敲门声。
他听见柳如烟小跑着去开门，声音甜得发腻：“赵总来啦！快请进！”
赵涛的笑声。
还有塑料袋摩擦的声音。
林峥放下鼠标。
他走到书房门口，推开一条缝。
客厅里，赵涛穿着件新衬衫，手里提着两个大塑料袋。柳如烟穿着那条买来就没穿过几次的真丝连衣裙，头发精心卷过。
楠楠扑过去：“涛叔叔！”
“哎，宝贝！”赵涛弯腰抱起楠楠，从塑料袋里掏出盒巧克力，“给你的。”
“谢谢涛叔叔！”
柳如烟接过塑料袋：“赵总您太客气了，来吃饭还带东西……”
“应该的。”赵涛把楠楠放下，环顾客厅，“林哥不在？”
柳如烟笑容僵了僵：“在书房。不管他，咱们吃饭。”
她把塑料袋提到餐厅。
里面是林峥昨天买的菜：澳洲牛排、三文鱼、进口虾仁。还有瓶红酒。
林峥看着柳如烟拆包装，洗菜，切肉。
她围着围裙在厨房忙活，哼着歌。
赵涛坐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玩手机。
楠楠趴在他腿边，拆巧克力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