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买的巧克力都没这么好吃。”她说。
赵涛摸摸她的头：“以后涛叔叔天天给你买。”
“好！”
林峥关上门。
他坐回电脑前，继续修图。
一小时后，柳如烟敲书房门。
“吃饭了。”她声音冷淡。
林峥没动。
门被推开。
柳如烟站在门口，围裙上沾着油渍：“赵总来了，你出来打个招呼。”
“没必要。”
“林峥！”柳如烟压低声音，“你别给脸不要脸！”
林峥转头看她。
“你请别的男人来家里，用我买的菜做饭。”他说，“还要我出去打招呼？”
柳如烟脸涨红了。
“那你也得吃饭！”
“不吃。”
“你——”
“如烟。”赵涛的声音从客厅传来，“菜快凉了。”
柳如烟瞪了林峥一眼，转身走了。
餐厅传来碗筷声，说笑声。
“赵总您尝尝这个牛排，我特意煎的七分熟。”
“不错，手艺可以。”
“妈妈，虾仁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都是涛叔叔带来的。”
林峥打开抽屉，拿出一支钢笔。
笔帽顶端有个不起眼的小孔。
他拧开笔身，检查里面的微型存储卡。
电量满格。
他站起身，推开书房门。
餐厅里三个人齐刷刷看过来。
柳如烟举着筷子，表情尴尬。
赵涛举着红酒杯，笑了笑：“林哥，一起吃点儿？”
楠楠嘴里塞满虾仁，含糊不清地说：“没你的份！”
林峥没理他们。
他走到客厅饮水机旁，接水。
笔就放在茶几上，笔帽对着餐厅方向。
“林哥最近忙什么呢？”赵涛问。
“修图。”林峥说。
“修图能挣几个钱。”赵涛喝了口酒，“不如跟我工程。正好如烟也想，你们夫妻俩一起，赚得多。”
柳如烟眼睛亮了。
林峥端着水杯，看了眼笔的位置。
“什么工程？”
“城西那个楼盘。”赵涛放下酒杯，“我跟刘总熟，能拿到内部价。一转手，一套挣三十万。”
“刘总是谁？”
“你不认识。”赵涛摆摆手，“总之稳赚。”
林峥点点头。
他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弯腰拿起笔，进衬衫口袋。
“你们吃。”他说，“我加班。”
“林峥！”柳如烟站起来，“赵总跟你说话呢！”
“听见了。”林峥走向书房，“稳赚的买卖，你们加油。”
书房门关上。
他反锁。
从口袋里掏出笔，放在书桌上。
笔帽上的小红点，微弱地亮着。
餐厅的说话声，清晰地传出来。
“……你别理他，他就这样。”
“如烟啊，不是我说，你跟着这么个男人，委屈了。”
“赵总，您别这么说……”
“我说真的。你看你，要模样有模样，要能力有能力。要是早几年认识我……”
声音低下去。
碗筷碰撞声。
楠楠的笑声。
林峥戴上耳机。
他打开录音软件，点击录制。
耳机里传来赵涛的声音，压低了的：
“……抵押手续，尽快办。钱一到，我就投进去，三个月翻倍。”
柳如烟的声音，有点犹豫：“真的没问题吗？”
“我还能骗你？”赵涛笑，“你看我开的车，住的房，像是没实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