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林峥说……”
“他说什么？他说我是老赖？”赵涛声音冷下来，“那是我前妻陷害我！如烟，你要是不信，就算了。”
“我信我信！”柳如烟赶紧说，“那我明天就去办？”
“越快越好。”赵涛说，“对了，抵押担保书，你签了吗？”
“签了。”
“带了吗？我再看看。”
塑料袋翻找的声音。
纸张展开的声音。
林峥握紧鼠标。
耳机里，赵涛的声音：
“嗯，没问题。明天我找人带你去办款，利息低，放款快。”
“谢谢赵总！”
“谢什么。”赵涛笑，“等赚钱了，请我吃大餐就行。”
“一定一定！”
林峥摘下耳机。
他保存录音文件，重命名：抵押担保书。
然后他关掉电脑，拿起手机和车钥匙。
开门出去。
餐厅里三个人同时抬头。
柳如烟嘴唇油亮亮的：“你嘛去？”
“加班。”林峥换鞋。
“这么晚还加班？”
“嗯。”
他拉开门，走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他走进电梯，下楼，上车。
启动。
然后他打开手机，连接笔的蓝牙。
耳机里，餐厅的声音继续。
赵涛说：“他走了正好。如烟，今晚……”
柳如烟声音发颤：“赵总，这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赵涛笑，“你不是要跟我合伙吗？合伙，就得有诚意。”
沉默。
碗碟收拾的声音。
楠楠的声音：“妈妈，我困了。”
柳如烟说：“宝宝，你先去房间睡觉。”
“那涛叔叔呢？”
“涛叔叔……再坐会儿。”
脚步声。
主卧门关上的声音。
然后，赵涛的声音，很近，很轻：
“如烟……”
7
三天后的上午，九点。
林峥在工作室赶稿。
手机震了一下。
他瞥了眼，是监控软件提醒：902门口，有陌生人聚集。
林峥点开实时画面。
三个男人站在902门口，一个在拍门，两个在墙上贴东西。
红纸，黑字。
欠债还钱
赵涛，还钱！
林峥关了监控。
他继续修图。
十分钟后，手机响了。
柳如烟的号码——三天前他把她从黑名单放出来了。
林峥接起。
“林峥！你快回来！”柳如烟的声音在抖，“有人在咱们楼道贴大字报！全是骂赵总的！”
“哦。”
“什么叫哦？！这影响咱们小区形象！你快回来处理！”
“关我什么事？”
“你——”柳如烟喘气，“你是不是故意的？你知道赵总欠钱，故意不告诉我！”
“我说过他是老赖。”
“那你为什么不拦着我！”
林峥笑了。
电话那头沉默。
“柳如烟。”林峥说，“我拦过。你听了吗？”
“我……”
“你自己选的，自己承担。”
林峥挂了电话。
他起身，走到窗边点了烟。
抽完一，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陌生号码。
林峥接起来。
“喂，林先生吗？”一个粗嗓门，“我们是来找赵涛讨债的。听说你老婆是他担保人？”
“我不清楚。”
“你老婆签字画的押，白纸黑字。”对方说，“赵涛跑了，这笔钱，得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