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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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他这种态度会让我心慌。
现在只剩平静。
他的注意力分配表，我比谁都清楚——凌晨两点给温可的复盘电话，从广州空运到公司的生蛋糕，三亚的周末客户考察我没被邀请，温可的名字出现在行程单上。
留给老人的，所剩无几。
“是，”我迎着他的目光，点了一下头，”我沉不住气了。所以我走了。”
他的呼吸重了一拍。
“苏念，你冷静想想，你一个人出去能什么？”
“陆辞，六年了。”我的声音比想象中稳，”你每一次都在跟我说下次，你知道已经有多少个下次了吗？”
“我给你的还不够多？”
“你给我的，是每一次都排在最后。”
他抓了一下头发，烦躁地在房间里走了两步，忽然冷笑。
“行。你想清楚了就去。门永远给你开着——等你碰了壁，随时回来。”
他摔上浴室门。
手机亮了，姜柠的消息：【听说他炸了？】
【嗯。】
【你哭了吗。】
我看了看镜子里自己的脸。没有红眼圈，没有泪痕，甚至连表情都没有。
像一个人站在一栋住了六年的房子里，看着它从里面塌了，一砖一瓦都没砸到自己。但脚下的地在晃。
我回了一个字：【没。】
姜柠发了一条很长的语音，大概是在骂人。我没点开。
浴室的水声停了。陆辞没出来。
手机又亮，还是姜柠：【我允许你反悔辞职的事，别冲动。】
我打了一行字，很慢。
“姐姐，你什么时候见我反悔过？”
4
“陆总，大家都在传那个奖是因为您偏心我……您能不能在部门群里澄清一下？”
温可的声音从虚掩的门里飘出来，带着一点委屈，一点撒娇。
那是十月底的傍晚。我拿着最后一批交付文件的U盘，站在陆辞行政套间的门口。
他搬来这儿已经四天了——辞职的事让他窒息，他需要安静专注融资，这是他的原话。
准确地说，是冷暴力。
他以为离开是惩罚。不知道那四天，是我整理得最安心的四天。
门没关严，里面有人在笑。
同事起哄的声音很熟悉：”你是真想澄清还是想听陆总多夸你两句？”
一阵暧昧的哄笑。温可娇嗔了一句你们好讨厌。
陆辞的声音传出来——”别起哄了，过几天大家自然就忘了。”
我站在门外，忽然想起三年前的事。那年我刚入职他公司，同事议论我们的关系，陆辞一小时内发了全公司邮件：关于个人关系的传言，请大家专注工作，不要扰公司氛围。
此后我连饭都不敢端到他办公桌上吃。
而对温可——过几天就忘了。
不处理。放任它发酵。
他介意的从来不是办公室恋情。是被看见跟他站在一起的那个人，是我。
有人问：”苏念真走了？她的谁接？”
陆辞冷笑了一声：”随她去。平时小事都惯着她，这次得让她自己想明白——有些事不是闹就能解决的。”
有人起哄：”你这是准备放人了？”
沉默。
另一个人试探：”那温可这边……”
温可轻声说：”陆总他，心里有数的。”
陆辞没否认。
低笑声此起彼落，心照不宣。
“说真的，苏念除了写方案还能什么？不像温可，客户关系、路演主持、人社交，哪个不能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