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扫了一眼她身后被乱摆的供桌和正在录制的手机。
“你在段家祠堂里拍直播卖课，你觉得谁更该滚？”
贺锦瑶像被踩住了尾巴。
“那不是卖课！那是给学员做的体验分享！”
“你少给我搁这儿拿腔拿调。段家所有人都站在我这边，你就是个在酒吧鬼混的野女人，在这地方没人替你撑腰。”
话音未落，举反光板的女孩已经横在了我面前。
“让你走你就赶紧走。别我们动手。”
我侧身想绕过去，另一个人直接推了我一把。
脚下没站稳，半个身子撞在祠堂的门框上，右胳膊磕出一片淤青，痛意顺着骨头往上窜。
贺锦瑶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宝贝，那个段予安追到你家祖宅了，在这里闹事。你快来一趟。”
免提里传来段昀舟的声音。
“她怎么知道地址？”
“不知道啊，可能是偷看了我朋友圈的定位。”
贺锦瑶挂了电话，眼神冷冷地落在我身上。
“趁我老公到之前你赶紧跑，不然后果你承受不起。”
着门框按住胳膊上的淤青，一字一句地回她：
“我在自己家里，哪也不去。”
04
“你就是段予安？”
段昀舟出现在祠堂门口时，穿着件深灰色的休闲西装，眉宇间的怒气没做半点收敛。
贺锦瑶立刻扑过去挽他的胳膊，指着我哭诉。
“宝贝你快看她，赖在这里不肯走，还乱动你家供桌上的东西。”
段昀舟的视线扫过供桌。
牌位确实动过——只不过是我摆回去的，不是我弄乱的。
他显然不打算听第二种版本。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这是我家。”
段昀舟愣了一瞬，随即发出一声冷笑。
“你家？段家有几口人住在哪里，我比你清楚。”
“段家没有你。”
贺锦瑶在旁边连连点头。
“她是我研究生学妹，在学校就喜欢缠着我。被我踢出群之后就追到这来了。”
“她还满嘴跑火车说自己是段家人。你说好不好笑。”
我不想跟她多费口舌，直接看向段昀舟。
“你回去问段恒礼，我到底是谁。”
段昀舟嗤了一声。
“段恒礼是我族叔辈的，你连他都搭上了？”
贺锦瑶当即捂住嘴，瞪大了眼睛。
“天哪，昀舟你的意思是她连你们族里的长辈都……”
“段予安你要不要脸？”
我深吸了一口气，最后试了一次。
“我叫段予安，段氏第三十七代嫡系。每年清明来祠堂祭祖，坐上首那个人是我爸。”
安静了一秒。
贺锦瑶笑了。
不是冷笑，是真心觉得我在说梦话。
“段予安你编故事能不能编靠谱点？”
“段家的老祖宗那种人物，会是你这种从酒吧里混出来的？”
段昀舟皱着眉掏出手机，翻开段家内部通讯录。
“三十七代嫡系确实只有一支，登记的是段承远夫妇。女儿名字——”
他顿了一下。
“段予安。”
贺锦瑶的笑容僵了半秒。
段昀舟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屏幕，神情开始变复杂。
可贺锦瑶的反应比他快得多。她一把夺过手机指着记录说：”宝贝你看，通讯录上这条没照片，信息也不全。这年头伪造个名字多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