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学校就爱装。”
段昀舟沉吟了两秒,收回手机。
“不管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未经允许进入私人宅邸,我有权报警。”
贺锦瑶得意了。
“宝贝,报警太麻烦了,先把她锁在偏房里。回头叫族里人来确认——假的就送她去派出所。”
段昀舟犹豫了。
贺锦瑶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声音柔得发腻。
“她之前在学校就跟踪我。你不帮我的话,我以后不敢一个人来段家了。”
段昀舟对那两个举反光板的女孩扬了扬下巴。
“先带她去东厢房。”
我后退一步。
“段昀舟,你敢动我?”
“你是不是段家人,等族里的人来了自然知道。”
他的态度看似公正,可贺锦瑶嘴角的弧度说明了一切——她笃定不会有人替我说话。
两个女孩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往外拖。右手肘再次撞上门框,昨天磕出来的淤青一阵钝痛。
贺锦瑶跟在后面,忽然伸手一把扯下了我脖子上的挂坠。
那是段家老祖宗的私印。
爸亲手交给我的。
“这是什么?”她翻来覆去看了看,嗤笑一声,”还随身带着假道具来冒充?你可真下血本。”
随手揣进了自己口袋。
我拼命想夺回来,被死死摁住。
“你把东西还我!”
贺锦瑶蹲下身,平视着我。
“段予安,在段家——我说了算。”
东厢房的门从外面锁上的那一刻,我蹲在黑暗里,浑身止不住地发颤。
不知过了多久,院子外忽然传来引擎声。
一辆两辆三辆。
然后是一个我太熟悉的声音,远远地叫了一句。
“昀舟,老祖宗到了没有?”
05
“恒礼叔?”
段昀舟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带了几分意外。
“你怎么提前来了?不是说初五吗。”
段恒礼没答他的话。
“老祖宗呢?她给我发消息说今天到。”
“老祖宗应该还在路上吧,我到的时候院子里只有——”
贺锦瑶的声音了进来。
“恒礼叔你好呀,我是锦瑶。老祖宗可能还没动身呢。”
“不过之前有个来历不明的女人闯进了祖宅,自称是段家嫡系。昀舟怕出事,先把她控制住了。”
院子里安静了一拍。
段恒礼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
“什么样的女人?”
“就一个年轻女学生,我学校的师妹。精神有点不正常,成天幻想自己身份尊贵。”
隔了两秒。
然后我听到段恒礼一声近乎吼出来的——
“她在哪?!”
脚步声急速靠近。
东厢房的门被人从外面猛拍了三下。
“老祖宗,您在里面吗?”
着墙站起来,嗓子有些哑。
“恒礼,我在。”
门外静了一瞬。
然后是拧锁声、踹门声,以及段恒礼冲进来看见我时脸上的血一寸寸褪尽的样子。
“谁的?”
他的声音平静得吓人。
“谁把老祖宗关在这里的?”
门外跟进来的几个中年男人——全是段家族人——看见我胳膊上的淤青和散掉的领口时,齐齐僵在了原地。
其中一个年长者直接红了眼眶。
“予安,你这是受了什么伤?”
贺锦瑶站在院子里,脸上的表情终于出现了第一道裂缝。
但她反应极快。
“等等——你们是不是搞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