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红色的，刺眼的，20元的红包，还静静地躺在那里。
我没有点收款。
也没有回复。
我抬起眼，看着赵恒，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赵恒，这20块钱，我不会收。”
“不仅如此。”
我顿了顿，看到他眼中升起的怒火。
“从今天起，我的工资，我做主。”
“每个月那八千块，也停了。”
“巨款，还是让她自己留着养老吧。”
2
我的话音落下。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赵恒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嘴巴张着，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到震惊，再到不可置信。
仿佛在听一个天方夜谭。
“你……你说什么？”
他结结巴巴地问，好像没听清。
“我说。”
我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冷，更坚定。
“从这个月开始，八千块，停了。”
“我的钱，我要留着养我的孩子。”
说完，我不再看他。
转身准备回卧室。
我累了。
不想再跟这个男人多说一句话。
“你站住！”
赵恒终于反应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他的力气很大，捏得我生疼。
“文静！你疯了是不是？”
“那钱是给咱妈的！你怎么能说停就停？”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还有没有这个家？”
我甩开他的手。
揉着被他捏痛的手腕。
冷冷地看着他。
“家？”
“赵恒，在你心里，这是我们的家，还是你和家？”
“我怀孕了，你的第一反应是‘我妈会高兴坏了’。”
“你妈给了我20块钱，你回来兴师问罪，说我不给你妈面子。”
“现在我为了我们的孩子，想留下自己的工资，你又说我眼里没有这个家。”
“你告诉我，这个家里，我到底算什么？”
“是你们家的功臣，还是你们家的储蓄罐？”
一连串的质问，像连珠炮一样打了出去。
打得赵恒哑口无言。
他向来不擅长辩论。
尤其是在他自知理亏的时候。
他的招数只有一个。
“你别跟我讲这些大道理！”
“我只知道，那钱必须给！”
“这是规矩！”
“我们结婚的时候就说好的！”
又是规矩。
这个家的规矩，就是我必须无条件付出。
而他们，可以心安理得地索取。
“规矩是人定的。”
我说。
“现在，我不想遵守了。”
“你！”
赵恒气得满脸通红，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最后，他狠狠一跺脚。
“好！你好样的！”
“你等着，我给我妈打电话！”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刘梅的电话。
他甚至还按了免提。
似乎是想让我听听，太后她老人家的雷霆之怒。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儿子，怎么样了？文静道歉了吗？钱收了吗？”
刘梅尖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妈……”
赵恒的语气瞬间带上了哭腔，充满了委屈。
“妈，文静她……她疯了！”
“她不但不收钱，不道歉，她还说……还说以后那八千块都不给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