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萧远,将银牌带往关外,是想交给谁?
又或者,是想毁掉?
我感到一阵强烈的窒息感。
所有的线索,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将我牢牢地困在其中。
我无法挣脱,也无法逃离。
我将那张信纸小心翼翼地收好。
然后,我将所有东西恢复原样,熄灭蜡烛,悄悄离开了账房。
我回到卧房,浑身冰冷。
萧远的秘密,远比我想象的要复杂。
他牵扯的,不仅仅是儿女私情,或许还有更深的阴谋。
我必须在萧远回来之前,查明一切。
我预感到,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而我,将是这场暴风雨的中心。
06
夜探账房的收获,让我陷入了更深的思索。
萧远与王记银楼的牵扯,李茂与他的关外交易,以及那枚刻着许婉生辰的银牌。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一个未知的巨大阴谋。
我开始怀疑,萧远让我发现这些,究竟是无心还是有意。
他是在向我示威?还是在引导我走向某个方向?
如果是引导,那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我感到不安。
这种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让我如坐针毡。
我必须试探萧远,必须从他身上找到更多的线索。
但他远在关外,我该如何试探他?
我想到了阿念。
萧远留下阿念给我。
阿念,或许就是萧远与外界,或者与那个秘密,唯一的联系。
第二天,我照常去西厢看阿念。
他依然安静地玩着布老虎,像个小大人一样沉默。
“阿念,”我柔声开口,“你想不想家?”
他闻言,小小的身子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抬起头。
他的眼睛,像两颗黑亮的葡萄,充满着困惑和察觉的悲伤。
“你家在哪里?”我继续追问,语气尽量温和。
他抿着嘴,摇了摇头。
我心头一震。
他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
还是说,他本没有家?
“那你还记得你的娘亲吗?”
听到“娘亲”二字,阿念的眼底闪过光亮。
他点了点头,然后又迅速低下头。
他似乎,很害怕提起他的娘亲。
我感到了心疼。
这个孩子,身上一定藏着许多秘密。
而这些秘密,或许就是我解开谜团的关键。
我决定,要让阿念开口。
我不再直接追问,而是改变了策略。
我开始每天给他讲故事,给他做他爱吃的点心。
我给他买来了新的布偶,新的玩具。
我每天都去西厢陪他,和他说话。
渐渐地,阿念不再那么排斥我。
他会在我给他讲故事的时候,安静地听着。
他会接下我递给他的点心。
虽然他还是不怎么说话,但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怯生生。
几天后,我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细节。
阿念每次玩布老虎的时候,都会时不时地抬头,朝着窗外的方向张望。
那里,是萧府的大门。
他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我走到他身边,轻声问他:“阿念,你在看什么?”
他指了指窗外,嘴里含糊不清地吐出了一个字:“娘。”
“娘?”我心头一紧。
他在看娘亲的方向?
难道他的娘亲,还在外面?
这与萧远说的“是我的孩子”,又产生了新的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