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捺住心中的疑惑,继续追问。
“你的娘亲,什么时候会来接你?”
阿念摇了摇头,眼底又浮现出了那种悲伤。
“她……她不来了。”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小,带着哭腔。
“为什么不来了?”我追问。
“她病了。”阿念低下了头,小手紧紧地攥着布老虎。
“病了?”
这让我再次联想到了许婉。
如果许婉是阿念的母亲,而她又在三年前失踪。
那是不是意味着,她病得很重,已经……
我不敢往下想。
如果许婉真的就是阿念的母亲,那萧远将阿念带回来,又有什么目的?
是为了补偿,还是为了掩盖什么?
我决定利用阿念,向萧远传递一些信息。
我想知道,他究竟会不会对我发现的线索做出反应。
我给萧远写了一封家书。
家书里,我写了一些府邸的琐事,也提到了阿念。
我特意在信中提了一句:“阿念这孩子,总是念叨着他的娘亲,不知道他的娘亲如今身在何方,是否安好。”
我希望通过这句话,试探萧远。
看看他对“娘亲”这个词,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这封信,我让春禾送到萧远指定的信使手中。
信使是萧远的心腹,往返关外多次。
他定期会往萧远那边送信,也会带回萧远的回信。
我焦急地等待着。
等待萧远的回信,等待他对我那句话的反应。
等待,远比想象的要漫长。
我每天都去西厢陪阿念,试图从他身上挖掘更多的信息。
他告诉我,他的娘亲给他做了这个布老虎。
他说,他的娘亲很喜欢给他讲故事。
他说,他的娘亲,有一个很漂亮的银发簪。
银发簪?
我心中一动。
银发簪,银牌。
这两个“银”字,让我联想到了王记银楼。
我小心翼翼地问他:“阿念,你的娘亲,是不是在一家银楼里工作?”
阿念歪着头,想了很久。
“不是。”他摇了摇头,“娘亲说,她不工作。”
我的心,沉了下去。
线索,再次断裂。
直到半个月后,萧远的回信才送到了我手中。
信里,他洋洋洒洒地写了一些关外的生意。
笔迹一如既往的刚硬,但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平静。
他提到了府里的琐事,也嘱咐我要好好照顾阿念。
但唯独没有提及“阿念的娘亲”这句话。
他避开了。
他选择了回避。
这让我心中更确定,阿念的娘亲,以及许婉的失踪,都与他有关。
而且,这其中一定藏着更大的秘密。
萧远在信中还提了一句。
“过几,我会派一位老仆回府,协助夫人处理一些事务。”
老仆?
我心中警铃大作。
这是萧远派来监视我的吗?
还是他要通过这位老仆,向我传递什么信息?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位老仆的到来,将会成为揭开谜团的又一个关键。
07
萧远派来的老仆,比我想象中来得更快。
他不是我熟悉的府里任何一个下人。
一个面容枯槁的老妇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棉袄。
她的身形有些佝偻,走起路来却悄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