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姨娘见状,脸色一沉:“还愣着做什么?把她给我抓起来!”
侯府护院一拥而上。
我只带十几名禁军,对方人多势众,一时竟渐渐落了下风。
眼看我就要被护院围住,快要被后府护院抓住时,一道急促脚步声传来,永宁侯林文渊快步赶到。
他还穿着春祭的朝服,显然是刚从祭典队伍中回来,却万万没想到,本该回宫的皇后,此刻竟在自家府中与护院交手。
他看到我,瞳孔骤缩,脸色骤变,猛地躬身跪地,声音发颤:“臣林文渊,参见皇后娘娘!不知娘娘驾临,有失远迎,求娘娘恕罪!”
柳姨娘脸上的刻薄瞬间僵住,脸色惨白如纸,踉跄后退几步,不敢置信:“侯爷……她、她是皇后?”
我冷笑一声,周身寒气人。
“永宁侯,本宫问你,陆惊雪可是你的夫人?她现在在哪?”我语气冰冷,目光如刀。
林文渊浑身发抖,支支吾吾不敢言语。
柳姨娘还想强辩:“夫人身体抱恙,在后院休息,不便见客。”
林栖梧猛地挣脱拉扯,冲上前指着她哭喊:“你撒谎!我娘被你关在柴房,你天天给她灌苦药,我亲眼看见的!”
我不再多言,沉声拉住林栖梧:“带本宫去找你娘。”
林栖梧领着我直奔后院偏僻角落。
越走近,一股恶臭混合着霉味越浓,刺鼻难闻。
推开柴房破旧木门的那一刻,我浑身血液仿佛凝固。
稻草堆上,躺着一个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女人。
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衣衫破烂不堪,身上纵横着浅淡伤痕,嘴唇裂渗血,只剩一丝游气。
可那眉眼轮廓,我至死都不会认错。
“妈!”
我疯了一般冲过去,跪倒在地,紧紧握住她冰凉枯瘦的手,滚烫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母亲缓缓睁开眼,浑浊的视线落在我脸上,微微一怔,随即泪水滑落,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字字清晰:
“玉尘……我终于找到你了……”
3.
时隔十年,我和妈妈终于相见。
我抱着瘦骨嶙峋的她,哭得浑身发抖,她虚弱地回搂着我,泪水浸透我衣襟,只剩气若游丝的呢喃:“玉尘……我的玉尘……”
柳姨娘脸色惨白,方才的嚣张荡然无存,连连磕头求饶,额头磕得通红,声音发颤。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是我一时糊涂,都是我的错,求娘娘放我一条生路!”
林文渊也瘫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不敢抬头看我:“臣知罪!臣管教不严,有眼无珠,纵容家眷作恶,求娘娘恕罪!”
我放开母亲,冷冷垂眸。
“林文渊,你作为永宁侯,明知我举国寻母,却刻意隐瞒、纵容柳氏残害我生母,谋害皇亲,罪同谋逆。”
我抬手一挥,语气冰寒,“把这二人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禁军立刻上前,不顾二人的哭喊求饶,将他们拖了下去。
我让人传来太医院院正。
“娘娘,夫人常年被灌服寒凉之药,本受损,气血早已枯竭,气息微弱至极,需即刻施针解毒,后续还得长期汤药调理,万万不可劳累,也不能受半点。”
我心头一紧,跪在床边,死死攥住妈妈冰凉的手,看着银入她的位,心揪得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