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我与谢玄州去泛舟。
她总是碰巧崴了脚,落了水。
渐渐的,所有的同游便成了我孤零零地坐在一头,看着他们在那边眉目传情。
我曾撒娇:“谢玄州,我不喜欢她总是缠着你。”
谢玄州却只觉得我善妒。
“裴宁儿,”他眉头紧锁,“清芜是你的妹妹,她寄人篱下本已难过非常。你若是容不下她,以后我们便少见吧。”
后来,我想着给她找一门踏实的亲事,选了一位新科进士。
裴清芜当着全家人的面哭得晕厥过去。
“姐姐是嫌我在家吃白饭了么?竟要把我随便配给一个穷酸书生!”
爹娘指责我不容人。
谢玄州斥责我心狭隘。
我跛着脚一瘸一拐,每走一步,钻心的疼都顺着腿骨直达心底。
“怎么走得这样慢!”看押我的婆子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踉跄着前倾。
就在快要倒地时,谢玄州下意识转身,似乎想伸手,却在看清我满脸伤疤时,猛地嫌弃后退。
可就在这一瞬间。
腹部猛烈的痉挛,我身下突然失禁了。
腥臭的黄红色液体顺着我的粗布裤腿滴落在了雪地上。
裴清芜夸张地捂住嘴惊呼。
“天呐!姐姐居然失禁了!她当真把自己当成了畜生,连如厕都不会了吗?”
谢玄州连退三步,厉声喝道:“裴宁儿,裴家的脸面都让你丢尽了,简直让人恶心至极!”
只因连续九次的强制落胎,和夜不休的折磨。
我早已失去了控制。
更何况,这几天连发着高烧,我本就撑到了极限。
我不叫,也不回击,只有喉咙里发出难听的杂音。
这幅模样,让他们愈发觉得扫兴。
“来人,把她拉去清理。”
仆妇捂着鼻子,上来就推搡我。
在她嫌恶的眼神里,我从她怀里掏出火折子,下一瞬,狠狠掷向了裴清芜!
“啊!火!”
裴清芜尖叫着,白裘瞬间被烧出一个大洞,火焰顺着锦缎往上窜。
谢玄州大惊失色,狂乱地拍打着她身上的火苗,甚至不惜用手去捏灭。
“芜儿别怕!军医!快叫军医!”
待火被扑灭,裴清芜吓得花容失色晕死过去。
谢玄州转过头,双目赤红地瞪着我:“裴宁儿!你真的是死不悔改!来人,把她锁上重镣,绑在马车后头,拖回盛京!”
我被一路拖行了整整半个月,腿上的肉磨掉了一层又一层。
等终于到达盛京时,我连喘气的力气都快没了。
我被秘密塞进了裴府的柴房。
第二,我被两名粗暴的婆子架到了裴相家的正堂。
许久未见的父亲和捧着暖炉的母亲,坐在太师椅上,我的兄长裴长宣站在一旁。
看到我不人不鬼的模样,父亲重重一掌拍在桌面上。
“逆女!你惹出这等丑事,还有脸活着回来?!”
母亲转过头去,满眼都是嫌恶:“早知道你这般生性顽劣,当年就不该把你从那泥瓦巷里找回来!”
兄长裴长宣更是抽出长鞭,猛地抽在我背上。
“你这毒妇!昨为了争风吃醋,竟敢暗害清芜!”
我死死盯着我的家人,咬破指尖,在桌上歪歪扭扭写下一行字:
【是你们合谋送我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