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大秦:从收尸人开始,横推天下》这本历史脑洞小说设置的悬念太多了,给人永远看不够的感觉,Jia11111虽然没有使用过多华丽的词藻,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更845249字,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
大秦:从收尸人开始,横推天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一个守卫模样的人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赵风?”
“是我。”
“跟我来。”
守卫转身引路。
这些守卫的架势,赵风并不陌生。
他记得在阳城见过类似的阵仗,心里隐约有了猜测。
能被这样严密护卫的,身份绝不寻常。
他跟着守卫穿过人墙,走近那堆篝火。
火光映亮了一张异常净的脸。
虽然头发束得紧,甲胄也穿得齐整,但那过于白皙的皮肤和没有喉结的脖颈,还是让赵风立刻确认了——这就是阳城见过的那位,女扮男装的那位。
守卫在火堆旁停下,躬身行礼:“军侯长,人带到了。”
坐着的人立刻站了起来,转过身。
四目相对。
王嫣的眼里掠过一丝没掩饰住的讶异。
她似乎没料到会看到这样一张年轻的脸。
昨战场上,那个浑身浴血、如同神般的身影,与眼前这个面容尚带几分青涩的青年,实在难以立刻重叠。
“你……就是赵风?”
她语气里带着点试探。
“正是。”
赵风抱拳行礼,动作脆,“不知军侯长召见,所为何事?”
王嫣朝周围的守卫挥了挥手。”你们先退远些。”
“诺。”
脚步声窸窣远去,篝火旁只剩下他们两人,还有油脂燃烧的轻微噼啪声。
王嫣脸上的神色柔和了些。
她整了整衣袖,对着赵风,郑重地躬身行了一礼。”昨,多谢你出手相救。
若非你及时赶到,我恐怕已丧命于敌矛之下。”
赵风怔了一下,记忆迅速翻找。
昨冲阵,斩敌将暴鸢时,似乎确实顺手从几个韩军矛下捞回了一个人。
当时得兴起,周遭人影纷乱,他并未特别留意救下的是谁。
“战场之上,互为袍泽,援手本是应当。”
他语气平稳,听不出什么波澜,“军侯长不必挂怀。”
王嫣直起身,仔细看着他的脸。
这份超出年龄的沉稳,让她心里又添了几分意外。
寻常兵卒得知自己救了上级,多少会有些情绪波动,或喜或惊。
可眼前这人,平静得就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对你或许是举手之劳,于我却是性命攸关。”
她声音清晰,一字一句,“我欠你一条命。
说吧,你想要什么?只要在我能力之内,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
赵风摇了摇头。”我并无所需。”
“钱财?或是……前程?”
王嫣向前半步,火光在她眸子里跳动,“这些,你都可以提。”
她今特意找来,便是要了结这份恩情。
篝火跃动的光影在王嫣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轮廓。
她沉默地注视着对面那个年轻男子——他正用小刀专注地分割着架上的羊肉,动作平稳得与周遭弥漫的紧张气息格格不入。
作为王翦的女儿,她自幼被灌输的信念如同烙印:恩情必须偿还,忠诚必须献给君王与国家。
若连一份救命之恩都无法回报,旁人会如何看待王家?这念头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呼吸间。
“钱财对我并无太大意义,”
赵风的声音穿过火焰的噼啪声传来,刀尖挑下一块焦香的肉,“岁俸已足够家中用度。”
他停顿片刻,将肉送入口中,咀嚼的动作缓慢而清晰。”至于权柄,于我更是无用之物。”
王嫣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她见过太多渴望凭借军功攀爬的人,眼前这人却截然不同。
他太年轻了,年轻得本该充满对功名的热切,可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片近乎疏离的平静。
“难道你就没有任何想要的东西?”
她追问,语气里透出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
刀刃在火光下闪过一道微光。
赵风抬起眼,嘴角似乎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若说真有一样……你能办到么?”
“你说。”
她立刻回应。
“我想离开军营,回家去。”
他的声音很轻,目光却径直落在她脸上,带着某种清晰的期盼,“你能让我提前结束兵役么?”
火焰猛地窜高了一瞬。
王嫣怔住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回家?在这个刚刚立下足以震动全军的大功的时刻?他独自斩敌近三百,更亲手终结了敌军将领暴鸢的性命,保护粮道与辎重的功劳足以将他推向无数人梦寐以求的高位。
前途本该如铺开的锦绣,他却说要转身离开?
“你……”
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涩,“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凭你此战的功绩,官爵晋升近在眼前。
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机会,你竟要放弃?”
赵风没有立刻回答。
他垂下视线,看着手中小刀上凝结的油光,仿佛那里面藏着另一个世界。
母亲孱弱的身影总在夜深时浮现——生下他与妹妹这对双生子后,她的身体就再未真正康健过,如同风中残烛。
这个时代,生产本就是鬼门关前走一遭,双胎更是险中之险。
他记得她咳嗽时微微佝偻的背,记得她指尖冰凉的触感。
权势?功名?在“子欲养而亲不待”
的可能面前,轻如尘埃。
他也知道一些更长远的、沉重的东西。
秦将统合天下,这是大势;但秦的国运,并非永恒。
那些深埋于历史阴影中的裂痕,终将在二十余年后吞噬一切。
这些念头他从未对人言说,只默默压在心底。
此刻,它们化作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是啊,”
他终于开口,语气依旧平稳,“我想回家。”
王嫣彻底无言。
她看着这个与自己年岁相仿的年轻人,看着他平静切肉的模样,一种荒谬感油然而生。
她所熟知的世界里,没有人会这样选择。
篝火的光在他侧脸上跳动,明明灭灭。
良久,她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力:“大秦律法,兵役有定规。
基础役期两年,锐士五年。
无人有权更易,违者重惩。”
她停顿了一下,火焰的热气扑在脸上,“你提的条件,我做不到。”
赵风点了点头,仿佛早已料到这个答案。
他没有露出失望的神色,只是将又一块羊肉送入口中,缓慢地咀嚼起来。
油脂的香气混合着木柴燃烧的气味,弥漫在两人之间沉默的空气里。
赵风撕下一块烤得焦黄的羊肉,油脂顺着指缝滴落。
他已经有半年没尝过肉味了。
军营里的伙食分三六九等,能提刀上阵的锐士碗里有荤腥,像他这种被分到后勤营的,填饱肚子就算不错。
酒是陈夫子偷偷塞给他的,抿一口,喉咙里烧起一团火。
“再熬一年半。”
他嚼着肉,声音有些含糊,“就能回家了。”
坐在对面的王嫣盯着他看。
篝火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帐篷上晃动。”以你的本事,”
她终于开口,“当初怎么没被选进锐士营?”
赵风举起酒囊又灌了一口,没接话。
火焰噼啪作响,远处传来巡夜士兵的脚步声。
他 囊递过去,王嫣摇了摇头。
“躲出来的。”
他抹了抹嘴,“保命的本事,不算真本事。”
王嫣别过脸去。
火光在她侧脸上跳跃。
她想起前几天战场上的事——这人单枪匹马冲进敌阵,剑刃卷了就用拳头,最后把敌军主将的脑袋提了回来。
堆里爬出来的人,身上铠甲都被糊住了。
那能叫躲?
“你不想立功?”
她转回头,声音压低了些,“凭你这样的身手,将来风侯拜相也不是没可能。”
赵风用 扎起一块羊肉,举在眼前端详。
油脂在火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活着比什么都强。”
他说。
“大秦男儿不该想着开疆拓土,忠君报国么?”
停在半空。
赵风抬起眼睛,瞳仁里映着两簇跳动的火苗。”如果有人闯进我家院子,”
他慢慢说,“我会拼到最后一口气。
但开疆拓土……”
他顿了顿,把羊肉送进嘴里,咀嚼了很久才咽下去,“那是庙堂上那些大人物的事。
地盘扩得再大,他们的宅子能多几进院子,库房里能多几箱金子。
我们呢?”
他抓起一把泥土,让细碎的颗粒从指缝间漏下。”我们就是这种土。
撒出去,填平沟壑,垫高别人的台阶。
最后家里人能拿到什么?几斗粟米,一块刻着名字的木牌子。
运气好的话,或许还能领到一匹褪了色的麻布。”
王嫣的手指攥紧了衣角。
篝火忽然爆出一串火星,有几颗溅到她手背上,她也没挪开。
帐篷外起风了。
风穿过营寨栅栏的缝隙,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远处传来马匹不安的嘶鸣。
“可是天下一统之后,”
她的声音有些发,“就不会再有战乱了。
百姓都能安居乐业,这是老秦人几代人的念想。
为了这个,难道不值得拼命吗?”
赵风 囊里最后几滴酒倒进嘴里。
他盯着空了的皮囊,像是能从上面看出什么纹路来。”那是站在高处的人说的话。”
他最终说道,“最早的老秦人拼命,是因为不退就要死,是因为身后就是自家的田地和茅屋。
现在……”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草屑。”现在说的天下一统,也许真能让仗停下来。
也许吧。”
夜风更紧了。
王嫣看着他的背影融进帐篷外的黑暗里,篝火忽然暗了一瞬。
篝火舔舐着空气,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火星偶尔溅起,短暂照亮对面那张年轻却沾满尘土的脸。
他撕下一块烤得焦黑的肉,缓慢咀嚼,喉结上下滚动。
“寻常人家,”
他咽下食物,声音不高,却像石头投入死水,“不上那地方去,就是最大的福分。”
“不是谁都图那个名头,那个富贵。”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跳跃的火苗上,仿佛在看某种遥远的东西,“身不由己罢了。”
“像我,年纪到了,名字上了册子,就得来。
没得选。”
“若能选……”
他嘴角扯动一下,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被绳索勒紧般的疲惫,“我会留在家里,给娘端碗水,劈够过冬的柴。”
火光在他眼中明明灭灭。
若不是心里还拴着个人,拴着那间漏风的屋和屋里盼着的身影,或许他对这刀枪碰撞、血气弥漫的地方,抗拒得不会如此具体而微。
一统山河。
从前世带来的记忆碎片里,他对那位始皇帝挥斥方遒、囊括宇内的气魄,确有一份隔着漫长时光的叹服。
书简上刻下的功业,后世血脉得以绵延的基,都与那个名字紧密相连。
千秋功罪,后人评说时总带着复杂的况味。
功在千秋,这话不假;可罪在当代,也是许多瑟缩在历史角落里的喉咙,用血泪嘶喊过的真实。
暴秦之名,或许有后来者涂抹的墨迹,但更多是当下无数被碾碎的性命,用最后一口喘息呼出的绝望。
只有真正站在这片土地上,呼吸着混杂铁锈与尘土味道的空气,才能触摸到那份沉甸甸的、几乎令人窒息的艰难。
他来了,成了这时代洪流里一粒身不由己的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