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菱从小就爱跟妈妈分享秘密,她微阖着眼,抱着陪睡娃娃,敌不过睡意,整个人像说梦话一样。
肖兰下楼后,温迎钻进被窝,旁边的温菱醒来,若有所思地瞧着她。
见温迎侧过身,温菱挪到她身边,捻起她的锁骨链,摸着玩。
“为什么男人明明有家室,还要在外面找新的女人。”
猛一听,温迎怔了怔。
看温菱玩她的项链,温迎伸手轻捏起她的下巴,女孩配合地朝她抬起眼。
“你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温迎不解。
温菱想了想,没去掩盖:“有一个有家室的男人,要我跟他在一起。”
温迎睁大眼睛的同时,整张脸都兴奋地跟吸了一样。
“谁啊?”
她的兴味语调,配上挑眉的神情,遭到温菱当一捏。
想到温菱这朵娇花刚刚从学校毕业,唯一接触到的,也就是单位里的男人。
眼前立马出现了一个形象,温迎不敢置信:“不会是你们台长吧?”
“……”
看她兴趣点都在挖掘这人的身份上面,温菱背转身:“不说算了,我睡了。”
她阖上眼,却听到身后人的侃侃而谈。
“不能理解对吧,很多男人都是从校园进入婚姻的,为什么又会在外面有女人。”
温菱快速翻过身,一脸困惑:“不理解。”
“我给你打个比方你就理解了。”
温迎笑了笑,条理清晰地说道:“你一直都在健康饮食,吃家里煮的饭菜,因为你知道它健康营养,但你会不会偶尔想要点个外卖?明知道它是垃圾食品,可你就是想吃,但你会靠着外卖生存吗?不会吧,解馋了就ok,陪伴你最久的,还是家里的味道,所以,男人即便有了外遇,也不会放弃家庭,但是,又避免不了想搞外遇。”
看温菱寻思着什么,温迎捏捏她婴儿肥的小脸。
“是谁让你这么烦恼?”
温菱玩着温迎的项链,嘀嘀咕咕地道:“那有的男人为什么会为外面的女人离婚。”
“外面的女人像家了。”
想到什么,温迎突然把眉一扬:“侯浩的表哥,我带你见过的,还记得吧?”
温菱挑起狐狸眼,点点头。
“他们私底下聚的时候,他表哥就说过,他太太就他一个男人,因为这个点,任何时候,他都愿意低头认错。”
温迎把温菱搂到怀里,舒展着长长的笑意:“每个男人都有自己的点,你戳中他的点了,他自然很爱你。”
……
第二天早6点,温菱准时坐在主播台前。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在播报的途中产生了口误,那一瞬,她按下惊慌,立刻停顿,然后澄清正确内容。
保持冷静状态,没有因慌乱而引发更多失误,这是正确的应对方式,不过下播后,温菱整个人都郁闷到蔫头耷脑。
台里规定,错一个字要扣300块钱,分管的领导也会被处罚。
洗手间镜子前,温菱抽噎着哭泣,讨厌自己这么不专业。
不怕扣钱,但出现失误总会影响领导对自己专业性的评估。
因为这个原因,温菱这一天心情很不好。
上午11:44,手机响,五分钟后,温菱到了台长办公室。
何绍荣当着温菱的面,回放了下她早上出错的视频,放下遥控器他说:“栏目的赞助商是否可以要求更换主持人,取决于合同约定。”
他刚讲一句,已经瞧见温菱脸上的血色褪得净净。
不确定究竟是怎么回事,何绍荣也面露难色。
他站在办公台附近,拿起桌上刚找出来的一沓合同,站那边翻边说:“在高规格的冠名中,赞助商对主持人人选有建议权或否决权,我查过了,这个约定写入了合同。”
话讲完,何绍荣把那沓合同合上,随手扔回了桌上。
他倚在办公台边,双手抄兜,几次看温菱,都有点欲言又止。
想到那人在电话里说的,总觉得有点刁难那味道。
何绍荣思忖着开口道:“严肃的新闻栏目可能更倾向选择成熟稳重的主持人形象,但这不是金标准,你的专业能力是不错的,至少在我们媒体内部选人,我是看好你的。”
温菱知道接下来要转折了,她已然做好了准备。
何绍荣默默寻思了一会儿,突然问了个不相的问题:“你跟陆总,发生什么了?”
要怎么跟别人说,她打了他一巴掌,因为他轻薄她。
温菱摇摇头,一脸无知样。
尤记起在悦生活那晚,陆铭涛对温菱明显有那层意思,怎么才两天,态度转变得这么大。
何绍荣也没办法,合同写明了,赞助商有权对主持人人选提出更换要求。
他也为难,小小地叹一声:“陆总觉得,你的形象还是不太符合新闻类的播报,加上你早上又出现了口误,他毕竟是赞助商,不能不考虑节目的播出效果。”
看面前人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何绍荣也犯难,想了想,给了个不知道算不算建议的建议。
“我把陆总电话给你,你自己试着联系一下,直接沟通,听听他都有哪些要求,看看是不是不能挽回。”
下午回到家,温菱睡到天黑。
醒来第一件事,打开手机,找到新添加的那个号码,厚着脸皮拨了出去。
等待的忙音中,温菱咬着下嘴唇,明显对即将要展开的谈话犯怵。
当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表现出浓厚的兴趣时,肯定不在乎面子问题,愿意做些舔狗的行为,昨天他一路跟过来,关心着自己脚伤的同时,按耐不住强行吻她。
对男人来说,到这一步,基本可以确定关系了,他甚至也问出,愿不愿意跟他在一起类似承诺的话。
然后,那个女人给了这个男人一巴掌。
温菱不认为这世上有男人在挨了一巴掌以后,还能不计前嫌地接受这个女人,尤其这个男人还有身份地位,没必要围着一个女人打转。
在他眼中,她已经明确拒绝他了,除非是有特殊癖好的男人,越是拒绝越要征服,要不然怎么也不会再给这个女人好脸色。
估计连她的号码都会被拉进黑名单里。
温菱不知道后不后悔,如果当时不打他,难不成答应做他的女人?那么昨天晚上,他就不会放她回家了。
忙音在这瞬结束了,电话中出现了一抹略显寡淡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