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徐婉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情绪孤岛状态,她便把阿姨辞退了。
以前,她很喜欢吃顾时屿做的菜,他的厨艺很好,把徐婉的胃口养得很刁。
顾时屿似乎总能猜中她的小心思,“那今晚我们吃清蒸鲈鱼、油焖大虾、白灼秋葵…好不好?”
他报了一连串菜名,几乎都是徐婉爱吃的菜。
她的心情稍微舒展,对着顾时屿点点头。
顾时屿没有漏掉女人脸上微妙的神色变化,他的婉婉,的确没有以前爱笑了。
“乖乖,我去开车,在这里等我。”
顾时屿一头没入车库,徐婉提着香奈儿的小包包,立在民政局门口的阶梯上等他。
她没有注意到,马路对面的树荫下,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宾利。
那是傅璟琛的车。
他今天是来附近的高级会所洽谈客户的,好巧不巧,居然在这里撞见了自己的前妻,徐婉。
隐私性极强的车窗玻璃内,傅璟琛交叠着西裤下的长腿,黑深狭长的眸一动不动地盯着街对面的徐婉。
起先他还不确定,看了好几眼,当徐婉的脸转过来时,才确认真的是她。
她立在民政局门口什么?
和谁结婚?
半年前,傅璟琛和徐婉签下离婚协议的第二天,两人就从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
那天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二人从民政局的门口出来时,谁也没有和谁说一句话,彼此就像最熟悉的陌生人。
傅璟琛拉开车门,想顺道送她最后一趟,可徐婉鸟都没鸟他,跟头牛一样倔,就那样淋着雨回去了。
“总裁,客户还有十分钟就到了,我们要先进去等着吗?”
驾驶座上的总裁特助小张,见傅璟琛一直盯着街对面看,丝毫没有下车的意思,不由得出声提醒。
傅璟琛摆了摆手,“不急。”
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在等谁。
几分钟后,顾时屿开着车来接徐婉,顺便将他们采购的东西放入后备箱。
在替徐婉拉开车门的上一秒,顾时屿突然伸出双臂抱住了她。
男人的身躯很高大,1米65的徐婉只能到他口,她觉得顾时屿肯定有一米九以上。
他俯着上身,抱得很紧,几乎圈着她的胳膊和背,甚至将脑袋依恋地埋在她的肩上。
就像在害怕松开的下一秒,她就会消失。
徐婉的身体一滞,她并没有抗拒这个窒息的拥抱,两秒后,她缓缓抬起手臂,拍了拍男人的背:
“怎么了,顾时屿?”
顾时屿又收紧了拥抱的力度,几乎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在她耳边,用一种小孩般纯粹又开心的语气说道:
“婉婉,你终于是我的人了。”
徐婉能清晰地感觉到顾时屿的开心,那是一种具象化的、几乎快要从他眼里溢出来的开心。
只是领一张证,就能让他这么开心吗?
徐婉恍惚间,想起了曾经和顾时屿谈恋爱的子。
那时候的她,还不是现在这样被工作折磨成的“毒妇”,顾时屿从兜里给她变一个棒棒糖出来,都能让她开心好久。
徐婉摸了摸他的头,没能注意到,顾时屿悄悄勾起的嘴角。
那是得逞和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笑。
顾时屿松开徐婉,直起腰,往街对面的方向轻蔑地扫去一眼。
有狗一直在偷看呢。
徐婉和顾时屿上了车,汽车很快启动,消失在街道尽头的拐角。
宾利暗色调的车厢内,傅璟琛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川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