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很快就磨出了水泡,辣地疼。
可是我不敢停下,只要稍微慢一点,鞭子就会无情地落下来。
突然,我感觉背后有一股阴冷的目光在盯着我。
我转过头,看到了周莉。
她手里举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正死死地盯着我的后脑勺。
她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满是疯狂和仇恨。
去死吧。
她咬牙切齿地从喉咙里挤出这三个字,猛地朝我扑了过来。
我条件反射般地往旁边一滚。
石头狠狠地砸在我刚才站立的地方,发出一声闷响。
周莉一击未中,像疯狗一样再次向我扑来。
她那原本修长漂亮的指甲里满是黑泥,直接掐向我的脖子。
我拼命挣扎,和她在泥水里扭打在一起。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从未见过她这副歇斯底里的恶鬼模样。
什么。
想造反吗。
一个守卫发现了这边的动静,大步走过来,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周莉的肋骨上。
周莉惨叫一声,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
守卫抽出腰间的皮鞭,照着周莉的身上劈头盖脸地抽了下去。
凄厉的惨叫声在狭窄的矿洞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周莉在地上痛苦地翻滚,鲜血很快染红了她粗糙的衣服。
她向我伸出手,满是泥污的脸上充满了绝望的哀求。
救我,安安,救我。
我站起身,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任何波动。
我的心在滴血,但我拼命压抑着不让它表现出来分毫。
在这里,我不再是程安,我是阿九。
阿九没有朋友,没有同情心,只有活下去的本能。
我默默地转过身,重新拿起锄头,继续砸向坚硬的矿石。
周莉的惨叫声渐渐微弱下去,最后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泣。
守卫打累了,朝她身上吐了口唾沫,骂骂咧咧地走开了。
休息的时候,那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凑到了我身边。
他递给我半个脏兮兮的窝头。
你刚才为什么不帮她。
他压低声音问我,眼睛里闪烁着试探的光芒。
我接过窝头,狠狠地咬了一口,咽下那粗糙拉嗓子的食物。
帮她我就会死。
我面无表情地回答。
少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笑意。
你很聪明,比这里的大多数人都聪明。
我叫阿飞。
他向我伸出一只黑乎乎的手。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握上去,只是冷冷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阿九。
阿飞并不在意我的冷漠,自顾自地坐在我旁边。
你觉得那个阿杰能活着从死矿区出来吗。
他突然抛出这样一个问题。
我心里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阿飞笑了笑,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我觉得他不会死。
不仅不会死,他可能还是个大人物。
我的心猛地揪紧,警惕地看着他。
你想说什么。
阿飞却不肯再多说,只是神秘地眨了眨眼睛,站起身去活了。
我看着阿飞瘦弱的背影,一种莫名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这个少年,绝对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在这座里,究竟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