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要再熬五天，每天加班到凌晨，就能把这最后的1%啃下来。
就能按时交付。
公司就能盈利两千万。
她就能拿到那一百万提成。
主管试用期就能稳稳当当过。
可她不需要我帮。
她觉得我在摸鱼、在抢功劳。
觉得我自私自利。
那就算了吧。
我又何必这样牺牲自己的健康为她换这个岗位呢？
她领情吗？
不，她不但不领情，还当着全组人的面，把我剪成了一个摸鱼的笑话。
我关掉电脑，拿起包，走了。
3
从那天起，我开始准时上下班。
早上八点五十五到公司，开晨会。
下午五点半，准时关电脑走人。
一分钟不多待。
第一天，石佳怡在晨会上阴阳怪气：“哟，今天没迟到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没理她。
第二天，她看到我五点半准时起身，追到电梯口。
“你以前不是天天加班到凌晨吗？”
“你不是说我摸鱼吗？你不是说我是工贼吗？你不是说我浪费公司电费吗？”
电梯门开了，我走进去，转过身看着她。
“我现在不浪费了。”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看见她的表情从得意变成不安。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我每天都准时来，准时走。
进度条停在了99%，一动不动。
那最后的1%，像一块永远敲不开的石头，静静地躺在共享盘里。
截止的前两天晚上。
我正在家里泡澡，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石佳怡来电。
我没接。
又震。
三十二个电话，我一个都没接。
又过了一会，拍门声响起。
“小敏！小敏！你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持续了整整十分钟后，我开门了。
石佳怡站在门口，头发散了，妆花了，眼睛红肿，整个人像老了十岁。
“我以主管的身份命令你，把剩下的部分做完。”
在门框上看着她。
“我现在是正常工作时间之外。据您制定的考勤制度，非工作时间不得处理工作事务。有什么事，明天八点五十五晨会说。”
“不行，这个马上就要提交了！这可是公司的大，你不能不完成，你加班！我给你加班费！”
我看着石佳怡赤红的眼睛，再一次摇了摇头。
“加班可就成了工贼，第二天还会起不来，影响我的考勤。我得给同事们做个好榜样，你还是让其他同事做吧。”
“不行！不行！不行！！他们都不会！”
“小敏，老板都和我说了！”
她的声音近乎崩溃。
“这个只有你能做！是你和他说的，只要让我当主管，你就拼了命把做下来！”
“他全都告诉我了！你求了他三次！三次！”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一颗一颗砸在地板上。
“你当时都和老板这样承诺了，你一定是把偷偷做完了对吧？你想给我个教训，我给你道歉，我真的很需要主管这个位置！”
“咱们闺蜜这么多年，我知道你心软，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你不会这样对我的！”
“明天晨会再说。”
我伸手将门推了推。
石佳怡扑通一声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