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1E上那男人的样子简单描述了一下。
丁岚听完,啧了一声:“听着就一股老油条味。”
“你当初在马群手底下挨的那些憋屈,我现在都记得。”
“要真是他,你就更不能往他跟前撞。”
“这种人最会顺杆爬,到时候再给你扣个‘无理取闹、妨碍商务’的帽子。”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宁晚舟问。
她不是习惯向人求助的人。
可此刻,她确实有点乱。
丁岚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地铁广播声又响起一次,报站名。
“这样。”丁岚终于开口,“你现在先别急着对那对母女做什么。”
“你不是拍了那份说明书的照片吗?还有你写的过程记录。”
“这些先留着,等你落地了,我们再想办法。”
“你不是这次去上海,是给那个新文旅做前期调研吗?你不是说可能会遇到圈里不少人?”
“说不定,你能在那边找到更直接的线索。”
“万一那俩女人真有什么更大的盘算,你手里这些证据就不是小事了。”
“你这意思……”宁晚舟喃喃。
“你这意思是,这事可能不是一场临时起意的抢座?”
“谁会为了临时起意,提前打印好一份‘情况说明’?”丁岚反问。
“那个赵什么婷,一看就是精心准备过的。”
“你回想一下,她刚才跟你说话的样子,像是第一次这种事吗?”
宁晚舟闭上眼。
脑子里浮现出那张化着职业妆的脸。
那种拿捏得刚刚好的微笑,那些说话时有意无意的暗示,还有最后摆在桌上的那份打印纸和三千块。
“她一点也不慌。”宁晚舟轻声说。
“从头到尾,她都像在谈一笔生意。”
“这笔生意的成本,是我的憋屈和那九百八十。”
“她愿意出三千,买一个净净的‘自愿让座’。”
“对她来说,只要能见到那位陈总,就值了。”
“这不正常。”丁岚的声音透出几分严肃。
“正常人,就算想见客户,也不会出这种主意。”
“你想啊,这么做要是被拍下来传到网上,她们公司也会跟着倒霉。”
“除非,她们有更大的利益要拿。”
“比如?”宁晚舟问。
“比如,她们和那个陈总之间,不只是单纯的业务关系。”
“比如,她们盯上的,不是一个,而是一整套可以套现的东西。”
“你不是说,你们这次是跟文旅基建有关吗?涉及政府资源,资金量很大。”
“这种地方,最容易生出猫腻。”
“你以前在杭州那个小公司时,不就见过那种作?”
宁晚舟想起曾经的某个。
原本预算一百万的活动,被层层外包、层层吃回扣,最后落到执行手里的不过三十万。
剩下的七十万,进了谁的口袋,谁也不说。
“你现在做的这个上海,不会也类似吧?”丁岚问。
“你们公司对接的甲方是谁?”
“城投集团下面的文旅公司。”宁晚舟说。
“名义上是国企,实际运作也半市场化。”
“这次总金额两千万,我们公司是做整体策划执行。”
“陈总……好像是那边的核心决策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