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转向我。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悔恨和绝望。
“嘉嘉，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利欲熏心。”
“我不是人。”
他突然抬起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让所有人都心头一颤。
“两年前，我确实是主动找到了吴建业。”
“那时候，我只是公司的一个小职员，听说他是集团的大供应商，就想巴结他。”
“饭局上，我无意中说起我的女朋友叫许嘉。”
“吴建业听到这个名字，脸色当场就变了。”
“他把我单独叫出去，问我，是不是许爱琴的女儿。”
“我说是。”
“然后，他就跟我讲了二十年前的事情。”
“他说那是一场意外，但许嘉她妈一直揪着不放。”
“他说，只要我能娶了你，看住你，不让你翻旧账。”
“他就给我二十万，还保证我在星耀集团平步青云。”
方诚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我……我没经受住诱惑。”
“我答应了他。”
“他给我的那二十万，我买了车，剩下的，都用在了我们结婚上。”
“这两年，他也确实履行了诺言，我在公司的职位，一路高升。”
“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你父亲的白骨之上。”
“嘉嘉，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死去的许叔叔！”
他再次朝我磕头。
这一次，额头撞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了“咚”的一声闷响。
鲜血，顺着他的额角，流了下来。
吴建业和周玉芬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
他们没想到，方诚会选择玉石俱焚。
把所有的真相，都抖了出来。
吴建业指着方诚，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这个叛徒！”
周玉芬更是疯了一样，要冲上去撕烂方诚的嘴。
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响了。
是刘副总打来的。
我按下免提。
刘副总恭敬而又严肃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大厅。
“许总，都查清楚了。”
“方诚的入职，是吴建业通过关系安排的。”
“他这两年的几次关键性晋升，背后都有吴建业作的痕迹。”
“他名下有一辆三十万的车，还有一张数额二十万的银行卡流水，来源账户，正是吴建业的公司账户。”
“另外……”
刘副总的声音顿了一下，变得更加凝重。
“我们还查到一件更可怕的事。”
“二十年前，吴建业承包的那个工地，出事的，不止许先生一个人。”
“还有另外三个工人，也在那段时间，先后‘因病’或者‘意外’去世了。”
“这几个人的家属，都在事后，收到过吴建业公司一笔两到三万不等的‘抚恤金’。”
“所有的记录，我们都找到了。”
电话挂断。
整个大厅，死一样的寂静。
如果说，之前只是家庭丑闻。
那么现在，这就是一桩，被掩盖了二十年的，连环人案。
吴建业的腿一软，彻底瘫倒在地。
他的眼神，涣散，空洞，充满了死气。
他知道，他完了。
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突然，大厅门口传来一阵动。
一个穿着朴素，满脸风霜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