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不和你吃了,李太约我去庄园看马。”
他低头亲了下我的额头。
“去散散心也好,早点回来。”
门关上的瞬间,我拿出旧手机,只发出去两个字。
“清场。”
半小时后,我坐在郊区庄园的露台上。
身边全是笑声、香水味,还有银勺碰杯沿的轻响。
没人知道,三十公里外,我的家正在被人一寸寸拆开。
我端着茶,手却一直僵着。
因为我比谁都清楚。
真能贴身动我的船、绕开警报进我家的人。
只有那个刚替我刷完卡的好丈夫。
下午三点。
旧手机震了一下。
“布控完毕,净。”
傍晚回家时,季渊已经到了。
他换好了居家服,正在厨房煎牛排。
听见动静,还像往常一样探出头问我:
“回来了?马好看吗?”
我嗯了一声。
换鞋,走过去。
他顺手捏了块切好的水果,递到我嘴边。
语气自然得没有一丝裂缝。
“喜欢的话,改天我们也去挑一匹。”
我咬住那块水果。
看着他那张挑不出半点破绽的脸。
心里那股寒意,一阵阵往上翻。
晚上十一点。
他说要回书房处理几封海外邮件。
我点了点头,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上耳机,盯着屏幕,一眼都不敢眨。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就在我以为今晚什么都不会发生的时候。
季渊合上电脑,起身走到门口,反锁了书房。
然后,他转身走向背后那面通顶书架。
抽出了第三排那本厚厚的《学原理》。
书翻开的瞬间,我的呼吸停了一下。
中间被整齐挖空的夹层里,躺着一部厚重的黑色反监听手机。
那一刻我才知道。
我嫁的不是一个藏着秘密的丈夫。
我是把另一个世界的人,亲手带进了自己的家。
季渊按亮屏幕。
冷光映在他脸上。
那张我看了五年的温柔面孔,像被人从中间撕开。
他的眉眼压下来。
嘴角也沉了下去。
眼神冰冷,锋利,带着一种我从没见过的算计。
他拨通号码,开口的第一句就没有半点温度。
“是我。计划有点小变动,但还能控。”
对面问:“她那边有问题?”
季渊靠进椅背,声音很稳。
“老检修工今天提前离职,我怀疑他看出点什么了。”
“不过没关系,她回来以后一切正常。”
对面又问:“她没起疑?”
季渊笑了一下。
那笑声透过耳机传过来,轻得让我后背发麻。
“没有。”
“安神香、药、汤,她一样没落下。”
“她现在只会觉得自己是太累了。”
我攥着耳机线的手,一点点收紧。
骨节发白,连呼吸都不敢重。
对面说:“只要她按原路线出海就行。”
季渊语气平静得像在谈一份合同。
“她今天亲口说了,下周三,准时出港。”
“只要人上了船,海上会替我们把一切吞净。”
“到那时候,我就是第一顺位继承人。”
对面沉默两秒,才低声笑了。
“董事会那边呢?”
“已经打点好了。”
季渊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