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爱吃咖喱鸡丁的宋渔的《废柴杂役的逆袭系统》真的是东方仙侠小说的标杆之作,江寻的成长历程令人动容,小说的主人公是江寻,这本东方仙侠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绝对不容错过。
废柴杂役的逆袭系统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大比当天,天还没亮,江寻就被初九啄醒了。
这小凤凰不知道抽什么风,从窝里飞出来——它最近刚学会飞,虽然飞得歪歪扭扭的,但已经能扑腾着翅膀从窝里飞到床上了——落在江寻的枕头上,用它的小喙一下一下地啄他的鼻尖。
初九…… 江寻迷迷糊糊地挥了挥手,想把小凤凰赶走。初九不肯,又啄了两下,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那声音又尖又亮,在石室里来回弹了好几下。
团子也被吵醒了,从枕头边探出头来,睡眼惺忪地看着初九,耳朵耷拉着,一脸 你能不能消停会儿 的表情。
江寻坐起身来,揉了揉被啄得发酸的鼻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天边刚露出一线鱼肚白,离大比开始还有一个多时辰。他本来想再躺一会儿,但初九已经彻底把他的睡意啄没了。
行,起来。 江寻摸了摸初九的脑袋,从床上爬起来。
洗漱的时候,他发现团子和初九的状态都不太对。团子不像平时那样安安静静地蹲在窗台上,而是在石室里来回蹦跶,一会儿跳到桌上,一会儿蹦到椅子上,像是有什么东西让它不安。初九也不消停,在石室里飞来飞去,翅膀扑腾得满屋都是细小的金色绒毛。
它们这是怎么了? 顾长渊从隔壁房间走出来,看到这两只小东西的异常,微微挑眉。
可能是感觉到了今天的气氛, 江寻说, 妖兽和灵兽的直觉比人类敏锐,它们大概知道今天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顾长渊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今天穿了一件崭新的白色道袍,腰间系着一条银色的腰带,头发用玉冠束得整整齐齐,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加清隽出尘。江寻多看了两眼,发现顾长渊的鬓角有一缕头发不太听话地翘了起来,和平时一丝不苟的形象形成了微妙的对比。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顾长渊有点可爱。
看什么? 顾长渊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没什么, 江寻移开视线, 走吧。
两人一起出了洞府,沿着内门的白玉路往演武场走去。
天还没全亮,内门的路上已经有不少人了。穿着各色道袍的弟子们三三两两地往同一个方向走,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默默温习功法,有的在擦拭灵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兴奋的气氛,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闷热。
江寻注意到,很多人在看到他和顾长渊并肩走在一起的时候,目光都变了。以前他们看他的眼神是好奇、是审视、是 这个人凭什么 。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几分忌惮,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筑基期的修为。万象归元剑。顾长渊的陪伴。这三样东西加在一起,让江寻从一个 走了狗屎运的杂役弟子 ,变成了一个 不可忽视的存在 。
这种感觉很奇怪,但江寻不讨厌。
演武场上已经搭好了三座擂台。
三座擂台呈品字形排列,每座擂台都有十丈见方,台面用整块的白玉铺成,边缘刻满了防护阵纹。擂台四周是层层叠叠的看台,能容纳数千人。看台最上方设了几排特别的位置,铺着锦缎坐垫,那是给掌门和各位长老留的。
江寻和顾长渊到的时候,看台上已经坐了不少人。外门弟子坐在最远的角落里,一个个伸长脖子往擂台方向看,眼睛里满是兴奋和向往。内门弟子坐在中间的区域,三三两两地聊着天,神态比外门弟子从容得多。最前面的几排座位还空着,那是给长老们和参赛选手准备的。
苏小棠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手里举着一面小旗子,旗子上写着 江寻必胜 四个大字,龙飞凤舞的,一看就是她自己的手笔。
你来啦! 苏小棠跑到江寻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满意地点点头, 今天精神不错!我给你准备了这个——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只小瓷瓶,塞进江寻手里, 这是我爷爷特制的回灵丹,战斗中灵力不够了就吃一颗,能瞬间恢复两成灵力。
江寻接过瓷瓶,心里一暖。苏小棠平时大大咧咧的,但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
谢了。
谢什么谢,你赢了比赛请我吃饭就行。 苏小棠晃了晃手里的小旗子,蹦蹦跳跳地跑回了看台。
顾长渊看着苏小棠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这小丫头对你倒是真心。
江寻没有接话。他将回灵丹收进储物袋,找了个位置坐下来,闭上眼睛,开始调整状态。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卯时三刻,演武场上的人越来越多,看台几乎坐满了。江寻睁开眼,目光扫过四周,在心里默默评估着可能遇到的对手。
内门弟子的整体水平比外门高了一大截。他看到了好几个筑基期的弟子——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弟子,周身环绕着土黄色的灵光,应该是修炼土属性功法的,修为大约在筑基前期巅峰;一个面容冷峻的女弟子,腰悬长剑,目光锐利如刀,修为至少在筑基中期;还有一个穿着一身红衣的青年,正懒洋洋地靠在看台柱子上打哈欠,看起来漫不经心,但江寻注意到他打哈欠的时候,周围的空气都在微微扭曲——那是火属性灵力修炼到极高境界的标志,至少是筑基后期。
那个穿红衣服的,就是李凌霄。 顾长渊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江寻多看了那红衣青年两眼。李凌霄大概二十五六岁的样子,长相不算出众,但有一种让人过目不忘的气质——不是锋芒毕露的锐利,而是一种懒散的、漫不经心的从容,像一头晒太阳的老虎,看似无害,但随时可以暴起伤人。
他是掌门的首席大弟子,修为在你我之上。 顾长渊的语气很平淡,但江寻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顾长渊对这位大师兄的态度,不是敬重,也不是敌意,而是一种更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辰时整,一声钟响。
钟声悠长而浑厚,在山谷中回荡了九下才渐渐消散。看台上的喧嚣声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演武场正前方的高台。
高台上,一个白发苍苍的老道士缓缓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灰白色的道袍,没有任何装饰,腰间的带子都是普通的麻绳。他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皮肤像风的橘皮,一双眼睛却很亮——不是年轻人那种明亮的亮,而是经过岁月沉淀后的深邃的亮,像两口千年古井,看不透,也看不到底。
蜀山派掌门,清虚真人。元婴后期的大修士,蜀山派八千年历史上最接近化神期的存在。
江寻是第一次见到掌门的真容。
之前他只在传闻中听说过这个人——收顾长渊为关门弟子,送他万象归元剑,把他扔在外门三个月不闻不问。今天见到真人,他发现掌门的形象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他想象中的掌门应该是仙风道骨、威严庄重的,但眼前的清虚真人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乡下老头,甚至比张伯还要普通。
但就是这样一个普通的乡下老头,站在那里的时候,整个演武场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清虚真人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在江寻身上停留了一瞬——很短的一瞬,短到几乎没人注意到。但江寻注意到了,因为当那道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混沌灵像是被什么触动了一下,微微震颤了一瞬。
蜀山论剑,三年一度。 清虚真人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今年恰逢本派开派八千年,大比奖励翻倍。前三名可入内门核心,第一名可成为本座关门弟子。
关门弟子四个字一出,看台上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江寻注意到,那些内门弟子的眼神都变了——原本还有些漫不经心的人,此刻都变得认真了起来。掌门关门弟子的身份,意味着蜀山派未来最顶级的资源和传承,没有人不想要。
大比规则如下, 清虚真人继续说, 所有弟子抽签分组,两两对战,胜者晋级,败者淘汰。三轮淘汰赛后,剩余弟子进入循环赛,按积分排定名次。前十名皆有奖励,前三名另有重奖。比试中不得故意伤人性命,违者取消资格,逐出蜀山。
规矩说完,清虚真人没有再多言,转身在高台上的主位坐了下来。他身边依次坐着几位长老——苏小棠的爷爷苏长卿坐在第二位,第一位是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道人,穿着一件紫色的道袍,气度不凡,江寻不认识。
抽签开始了。
江寻走到抽签台前,将手伸进一只刻满符文的木箱中,摸出一块玉牌。玉牌上刻着一个数字——十七。
十七号。第一轮第十七场。
顾长渊也抽了签,他抽到的是三号,第一轮第三场。两人不在同一个半区,这意味着如果他们都要走到最后,只可能在决赛中相遇。
江寻看了顾长渊一眼,顾长渊也看了他一眼。两人对视了一瞬,谁都没有说话,但彼此都读懂了对方眼中的意思——决赛见。
第一轮比试很快开始了。
第一场是两个练气期弟子的对决。一个练气七层,一个练气八层,修为差距不大,打得有来有回。最后练气八层的弟子凭借更浑厚的灵力储备,在消耗战中胜出。看台上的外门弟子们看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阵阵喝彩声。
第二场是一面倒的战斗。一个筑基前期的内门弟子对战一个练气九层的外门弟子,修为差距太大,外门弟子连三招都没撑过去就被打下了擂台。那外门弟子摔在擂台下面,灰头土脸地爬起来,脸上却没有沮丧,反而有一种 我来过了 的坦然。
第三场,顾长渊出场了。
顾长渊的对手是一个练气八层的内门弟子。那人看到自己的对手是顾长渊的时候,脸色白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正常,抱拳行礼: 请顾师兄赐教。
顾长渊点了点头,右手按在剑柄上,但没有拔剑。
比试开始的铜锣一响,那个内门弟子率先出手,一柄灵剑带着凌厉的剑气刺向顾长渊的面门。顾长渊侧身避开,脚步轻移,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那弟子的身后,右手食中二指并拢,轻轻点在那弟子的后心。
灵力一吐,那弟子整个人向前飞了出去,跌跌撞撞地跑了几步,在擂台边缘勉强稳住了身形。他回头看着顾长渊,眼中满是震惊——顾长渊从头到尾没有拔剑,甚至没有动用全力,只是随便点了一指,就差点把他点下擂台。
我认输。 那弟子很脆地收了剑,抱拳下台。
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不是因为他打得多精彩,而是因为他的强大太让人震撼了。筑基后期的修为,连剑都没拔就赢了,这种举重若轻的风度,正是所有人心中 蜀山第一天才 该有的样子。
顾长渊收手回到看台,在江寻身边坐下来。他的表情很平静,没有任何得意的神色,好像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你的对手呢? 他问江寻。
江寻看了一眼手中的玉牌,十七号,还早。
接下来几场比试,江寻认真看了每一场。他注意到那个红衣青年李凌霄在第五场出场,对手是一个筑基前期的内门弟子。李凌霄甚至没有动手,只是站在擂台中央,周身灵力一放,对手就被那股威压压得喘不过气来,直接认输了。
大师兄的修为又精进了, 顾长渊低声说, 他已经在冲击金丹期了。
冲击金丹期。江寻心里一凛。筑基后期和金丹期虽然只差一个大境界,但实力差距是质的飞跃。如果李凌霄在大比之前突破到了金丹期,那所有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但看李凌霄的样子,似乎还没有突破。金丹期的修士会有一种特殊的 丹气 外溢,从灵力的波动上就能分辨出来。李凌霄的灵力波动虽然强大,但还没有那种金丹期特有的凝实和厚重。
第十一场,周梦琪出场了。
就是顾长渊提到过的那个女弟子,内门长老的孙女,筑基中期。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劲装,头发高高束起,手持一柄细长的灵剑,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她的对手是一个练气九层的男弟子。那男弟子看到周梦琪的时候,眼神明显慌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上了擂台。
比试开始后,周梦琪只出了一剑。
那一剑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只看到一道白光闪过,对手手中的灵剑就被击飞了,整个人被剑风带得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下擂台。
承让。 周梦琪收了剑,面无表情地走下擂台。她经过看台的时候,目光在江寻身上停了一瞬,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但声音太小,江寻没有听清。
她说什么? 江寻问顾长渊。
顾长渊的表情有些微妙: 她说——‘杂役就是杂役’。
江寻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
杂役就是杂役。这句话他听了三个月,从外门弟子嘴里听到过,从内门弟子嘴里听到过,从周明那种人嘴里听到过无数次。但今天从周梦琪嘴里听到,感觉不一样了——以前那些人说这句话,是因为他们看不起他;周梦琪说这句话,是因为她感受到了威胁。
一个被威胁的人,才会用贬低对方的方式来抬高自己。
江寻没有生气。他只是在心里把周梦琪的名字记了下来——这个对手,他不会轻敌。
轮到江寻的时候,已经是巳时了。
第十七场,江寻对战一个练气八层的外门弟子。
他走上擂台的时候,看台上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外门弟子们在喊他的名字—— 江寻!江寻! 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片以内门弟子为主场的演武场上,显得格外醒目。
苏小棠的旗子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江寻必胜 四个大字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对手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身材高大,面容敦厚,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外门道袍。那人看到江寻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一个苦笑。
江师兄, 那人抱拳道, 我叫赵大山,外门弟子。我知道我打不过你,但我还是想试试。
江寻回了一礼: 请。
比试开始的铜锣一响,赵大山大喝一声,双手握着一柄沉重的铁剑,一式 力劈华山 朝江寻当头劈下。这一剑的力量很大,剑风呼啸,但速度不快,破绽也很明显。
江寻没有拔剑。他侧身避开,右手探出,抓住赵大山的剑背,轻轻一拉。赵大山整个人被这一拉带得失去了平衡,踉跄着朝前冲了两步。江寻顺势在他背上一推,赵大山就飞出了擂台,一屁股摔在了外面的草地上。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
赵大山从草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朝江寻拱了拱手,憨憨地笑了: 果然打不过。江师兄厉害!
江寻也笑了,回了一礼: 承让。
他走下擂台的时候,面板上跳出了一条提示:
【首战获胜。蜀山论剑大比第一轮晋级。奖励积分+5。】
【当前积分:60。】
第一轮比试进行了一个上午。一百二十八名参赛弟子经过淘汰,剩下六十四人进入第二轮。第二轮抽签在午时进行,江寻抽到了三十一号,对手是一个筑基前期的内门弟子,名叫陆川。
陆川在内门弟子中不算出名,修为也不算高,但他的战斗风格很有特点——他修炼的是一门罕见的雷属性功法,攻击速度快、爆发力强,但续航能力不足,三板斧打完如果打不死对手,自己就虚了。
苏小棠在午饭的时候跑过来给江寻分析对手,手里拿着一本小册子,上面密密麻麻地记着每个对手的信息。
陆川这个人,我爷爷说他的雷属性功法是从一本残卷上学来的,只有前三层。他的手锏叫‘雷动九天’,能在短时间内爆发出筑基中期的攻击力,但只能用一次,用完了就得歇菜。 苏小棠一边说一边在小册子上画重点, 你只要扛过他的第一波爆发,后面就稳了。
江寻接过小册子翻了翻,发现苏小棠把每一个可能遇到的对手都做了详细的记录——修为、功法、战斗风格、弱点、过往战绩,一应俱全。这小丫头平时看着不靠谱,做起正事来倒是细致得很。
你怎么收集到这么多信息的? 江寻问。
苏小棠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我爷爷是长老嘛,内门的资料库我随便进。再说了,我苏小棠在内门混了这么多年,谁不认识?打听点消息还不是小菜一碟。
江寻将小册子还给她,认真地说了一句: 谢谢。
苏小棠被他突如其来的正经搞得有些不自在,红着脸摆了摆手: 谢什么谢,你赢了比赛请我吃饭就行。我要吃山下坊市的烤灵鱼,十条!
成交。
下午的第二轮比试,江寻对阵陆川。
陆川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面容清秀,戴着一副银色的护腕,护腕上隐隐有电光闪烁。他站在擂台上的时候,整个人像一绷紧的弦,随时可能弹射出去。
你就是江寻? 陆川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听说你三个月前还是练气三层的杂役?
是。 江寻没有否认。
陆川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以为然的笑: 修炼速度快是好事,但基不稳,再快也没用。
江寻没有接话。他右手按在万象归元剑的剑柄上,静静地等待着铜锣响起。
当——
铜锣声响起的同时,陆川动了。他的速度快得惊人,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真身已经出现在了江寻的左侧。右手的护腕上电光爆闪,一道银色的雷弧从他的掌心射出,直奔江寻的口。
雷属性功法,攻击速度确实快。但江寻的灵物地图在陆川动的瞬间就已经捕捉到了他的轨迹——不是靠眼睛看,而是靠灵力波动的感知。陆川的雷属性灵力太特殊了,在灵物地图上就像一盏大功率的探照灯,想不看到都难。
江寻侧身,雷弧从他耳边擦过,击中了擂台边缘的防护阵纹,激起一片涟漪。
陆川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一道雷弧落空,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接连而至,一道比一道快,一道比一道猛。银色的电光在擂台上织成了一张密集的电网,将江寻笼罩其中。
看台上响起了一阵惊呼声。
好快的速度!陆师兄的雷法又精进了!
江寻怎么不拔剑?再这样下去他会被电网困住的!
江寻确实没有拔剑。不是不想,而是没必要。灵物地图上,陆川的每一次攻击轨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他只需要在恰当的时机迈出恰当的脚步,就能从电网的缝隙中穿过去。这种 预判 的能力,是灵物地图给他的最大底牌。
陆川连续轰出了十八道雷弧,每一道都擦着江寻的身体飞过,但没有一道击中。他的脸色从最初的从容变成了凝重,又从凝重变成了焦躁。雷属性功法的爆发力强,但消耗也大,十八道雷弧已经消耗了他将近一半的灵力。
你只会躲吗? 陆川咬牙道。
江寻没有回答。他在等一个时机——等陆川的灵力消耗到临界点,等他的攻击出现那一瞬间的停滞。
第十九道雷弧射出的瞬间,陆川的灵力波动出现了一个细微的断层。那个断层只有零点几秒,但对于江寻来说,足够了。
他拔剑了。
万象归元剑出鞘的瞬间,五色光芒照亮了整个擂台。江寻的身形在陆川面前一闪而过,剑锋划破空气,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陆川感觉到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压力扑面而来,手中的雷弧还没来得及射出,就被那股剑压震散了。
剑尖停在了陆川咽喉前三寸处。
承让。 江寻说。
陆川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不甘,又从不甘变成了释然。他收了护腕上的电光,后退一步,抱拳道: 我输了。
【第二轮晋级。奖励积分+5。当前积分:65。】
看台上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这一次,不只是外门弟子在喊他的名字,连一些内门弟子也跟着喊了起来—— 江寻!江寻!
苏小棠的旗子在人群中舞得像疯了一样。
江寻收了剑,走下擂台。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湿透了——不是累的,是紧张的。陆川的雷法确实厉害,如果他不是有灵物地图预判轨迹,光靠反应速度本躲不开那十八道雷弧。
他需要更强的身法。
江寻想起了昨天刚学的《幻影步》。这套身法他现在只是入门,如果能修炼到大成,战斗中留下三道幻影,对手本分不清哪个是真身。到时候别说躲十八道雷弧,就是八十道也能躲。
他在看台的角落里坐下来,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中演练幻影步的步法。
一个声音在他身边响起: 打得不错。
江寻睁开眼,看到顾长渊站在他面前,手里端着两杯灵茶。他将其中一杯递给江寻,在他身边坐下来。
你的对手呢? 江寻接过灵茶喝了一口。
认输了。 顾长渊说得很平淡。
江寻没有问对手是谁,反正结果都一样。筑基后期的修为放在这里,除了李凌霄和少数几个筑基中期的弟子,没有人能在他手下撑过三招。
两人并肩坐着,喝着茶,看着擂台上接下来的比试。第二轮的比试比第一轮激烈得多,毕竟能晋级的都不是弱者。有好几场打得难解难分,最后靠的是意志力和一点运气才分出胜负。
江寻注意到,周梦琪在第十五场出场,对手是一个筑基前期的内门弟子。周梦琪这次没有一剑制胜,而是和对手缠斗了十几个回合,最终以一招险胜。她的剑法确实快、准、狠,但江寻也看出了她的弱点——她的剑法太依赖速度,一旦速度被压制,她就没什么办法了。
克制速度的方法有两种:一是比对手更快,二是让对手快不起来。江寻现在的速度不如周梦琪,但他有混沌灵的五行转化能力,可以用土属性灵力制造重力场,减缓对手的移动速度。五行相克的道理,在实战中比任何剑法都管用。
第二轮结束后,六十四人淘汰了一半,剩下三十二人进入第三轮。
第三轮抽签在申时进行。江寻抽到了九号,对手是一个筑基前期的内门弟子,名叫白若兰。白若兰是女弟子,长得清秀文静,看起来不像修士,倒像是个读书人家的闺秀。但她的战斗风格和外表截然相反——她用的是一对短刀,近身搏,招招凶狠,和她文静的外表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白若兰这个人你要小心, 苏小棠又跑过来了,翻着小册子说, 她的修为虽然只是筑基前期,但她的刀法是从实战中磨出来的,不是那种花架子。她去年下山历练的时候,一个人了两头二阶妖兽,在内门弟子中名气很大。
江寻点了点头,将白若兰的信息记在心里。
第三轮比试开始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演武场四周点起了灵火灯,橘黄色的光芒将擂台照得通明。夜风带着山间的凉意吹过看台,吹得苏小棠的旗子猎猎作响。
江寻站在擂台上,对面是白若兰。
白若兰穿着一件淡青色的劲装,腰间别着两柄短刀,刀鞘上镶着银色的花纹。她的头发用一木簪简单地挽在脑后,露出一张清秀的、带着几分书卷气的脸。但她的眼神不一样——那双眼睛很沉静,沉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紧张,没有兴奋,只有一种经历过生死之后才会有的平静。
你就是江寻? 白若兰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我在山下历练的时候就听说过你的名字。一个外门杂役,三个月从练气三层到筑基期,单二阶妖兽。你的经历,很传奇。
江寻没有接话,只是做了个 请 的手势。
白若兰微微一笑,双手从腰间拔出短刀。刀刃在灵火灯的照射下泛着冷光,刀身上隐隐有灵纹流转,一看就不是凡品。
当——
铜锣声响起的瞬间,白若兰的身影消失了。
不是真的消失,而是太快了。她的速度比陆川还快,而且不是直线冲刺,而是无规则的折线移动,像一只在草丛中穿梭的蛇,让人无法预判她的轨迹。
江寻的灵物地图上,白若兰的灵力光点在飞速移动,轨迹复杂得像一团乱麻。但乱麻也是线,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和耐心,总能找到线头。
白若兰的第一刀从江寻的左侧袭来,刀锋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奔他的腰肋。江寻拔剑格挡,刀剑相交,发出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白若兰的力量出乎意料的大,江寻被震得后退了一步,虎口微微发麻。
白若兰没有给他调整的机会。第一刀被格挡,第二刀紧接着从右侧袭来,角度更加刁钻。江寻再次格挡,这一次他没有硬接,而是借力向后退了两步,拉开了距离。
白若兰追了上来,双刀舞得像两团银色的旋风,一刀快过一刀,一刀狠过一刀。江寻被得连连后退,万象归元剑在他手中左支右绌,勉强挡住了所有的攻击,但已经落入了完全的被动。
看台上,苏小棠紧张得站了起来,手里的旗子都不晃了。
江寻怎么不反击啊?再这样下去会被出擂台的!
顾长渊坐在看台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表情平静如水。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擂台,但目光不在白若兰身上,而在江寻的脚上。
江寻在后退。但他后退的路线不是随机的,而是有规律的——他一直在沿着擂台的边缘退,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防护阵纹的间隙上。这不是在被动挨打,而是在主动控制战场。
他在把白若兰引向擂台的某个角落。
白若兰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她的刀势忽然一缓,脚步也慢了下来。但就在她减速的瞬间,江寻动了。
他一直握在右手的万象归元剑忽然换到了左手,同时右手从储物袋中抽出了一柄短剑——那是他用顾长渊买回来的玄铁和精铜自己炼制的备用灵器,虽然品质远不如万象归元剑,但胜在轻便,适合近身格斗。
双剑在手,江寻的气势陡然一变。
他从被动防守转为主动进攻,万象归元剑大开大合,五色剑芒纵横交错,将白若兰的左侧完全封锁;短剑则灵活多变,从各种意想不到的角度刺出,让白若兰防不胜防。
白若兰的刀法确实厉害,但她的刀法是为单刀或双刀设计的,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 长剑远攻、短剑近袭 的双重打法。她的节奏被打乱了,双刀之间的配合出现了破绽。
江寻抓住了这个破绽。
万象归元剑一剑斩下,五色剑芒将白若兰的左刀震飞。短剑紧随其后,贴着白若兰的右刀滑过,剑尖停在了她的咽喉前。
和上一场一样的结局。
白若兰僵在原地,口剧烈地起伏着,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她低头看了看抵在咽喉前的剑尖,又抬头看了看江寻,眼中闪过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赢了。 她说。
江寻收了剑,后退一步,抱拳道: 承让。
白若兰弯腰捡起被震飞的短刀,回腰间的刀鞘中。她走到江寻面前,忽然伸出手来: 你的双剑打法很有意思,以后有机会再切磋。
江寻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和微微的颤抖——不是害怕,是激动。一个好战的修士,遇到一个值得全力以赴的对手,那种激动是藏不住的。
好。 江寻说。
【第三轮晋级。奖励积分+5。当前积分:70。】
三轮淘汰赛结束,三十二名参赛弟子被淘汰了二十四名,剩下的八人进入最后的循环赛。
八强名单在大比第一天的最后公布:
顾长渊,筑基后期。
李凌霄,筑基后期。
周梦琪,筑基中期。
白若兰,筑基前期。
陆川,筑基前期。
江寻,筑基前期。
另外两个也是内门弟子,一个叫陈玄,筑基中期;一个叫方晴,筑基前期。
八个人,将进行七轮循环赛,每人打七场,按总积分排定名次。第一名将成为掌门的关门弟子,前三名将获得丰厚的奖励。
江寻看了一眼赛程表,他的第一个对手是周梦琪。
明天上午,第一场。
顾长渊走到他身边,看了一眼赛程表,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周梦琪的剑很快, 顾长渊说, 你要小心。
江寻将赛程表收进储物袋,转过身看着顾长渊。月光下,顾长渊的侧脸被灵火灯的光照得半明半暗,轮廓分明,像一幅精致的剪影。
顾师兄, 江寻说, 明天如果我赢了周梦琪,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顾长渊看着他: 什么事?
等大比结束,带我去山下坊市吃烤灵鱼。苏小棠说要十条,我答应她了。
顾长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柔,像春天的风,吹散了江寻心中最后一丝紧张。
好, 顾长渊说, 我请客。
两人并肩走出演武场,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身后的演武场上,灵火灯一盏一盏地熄灭,看台上空无一人,只有苏小棠那面 江寻必胜 的旗子还在夜风中孤独地飘着。
明天,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