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穿越1973,养家糊口从赶山开始这本书太值得读了!梅菜干扣肉的都市种田功底深厚,王大虎赵大凤的故事引人入胜,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128872字,喜欢看都市种田小说的书友们不要错过,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细细品味。
穿越1973,养家糊口从赶山开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赵大凤没睡。
她坐在炕上,借着月光,翻来覆去地看着自己那双磨穿了底的破布鞋。
今天从南坡回来以后,她就一直魂不守舍。
王大虎出去了一整天,背着三张狼皮出门,扛着一座小山回来。
的确良、大白兔、五花肉……满炕的东西堆在那里,像做梦一样。
她不敢去抢。
她是赵家九个女儿里最不敢争的那一个。
从小到大,她就学会了把好东西让给妹妹们。
嫁过去三年被婆家嫌弃“克夫”赶回来以后,更是把自己活成了一块透明的抹布——最多的活,吃最少的饭,穿最破的衣裳。
可是——
他说过要给她买鞋。
那天在南坡,他蹲在她面前,看着她脚底的血痕,一字一字地说:“卖了狐狸,给大姐买鞋。”
他真的去卖了。真的去买了。
但她不敢想那双鞋会是给她的。
也许是给娘的吧,也许是给二凤的。她赵大凤算什么?一个被退回来的扫把星,配穿什么新鞋?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吱呀——”
一个巨大的黑影挡住了门口的月光。
王大虎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铜盆,弯腰钻进了她那间低矮的厢房。
煤油灯的微光照在他脸上,那张永远挂着傻笑的脸,此刻不知怎的,显得格外认真。
“大虎?你……你啥?”赵大凤下意识地把脚往炕里缩。
王大虎不说话,把铜盆稳稳地放在炕沿下面。
然后他蹲了下去。
从怀里掏出了那个小布包。
慢慢打开。
煤油灯的光照在布包里的东西上,炸出了一团温暖的光芒。
一双崭新的黑条绒布鞋。
橡胶底,灯芯绒面,系着一红绳子。北京出的,供销社里最好的货。
鞋面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散发着新布料特有的清香。
旁边还有一块裁成三角形的火红狐皮。红得灼眼,柔软得不像话。
赵大凤的呼吸停了。
她死死地盯着那双鞋和那块狐皮,眼珠子一动不动。嘴唇张了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大姐。”王大虎的声音低低的,瓮声瓮气的,但异常清晰,“脱鞋。”
“不……不用……俺的脚……”赵大凤拼命摇头,把两只脚死命往身后藏。
她的脚太丑了。
粗糙、裂、布满了冻疮的疤痕和碎石割出来的伤口。指甲劈了缝,脚底的老茧厚得像树皮。
这种脚,怎么配穿新鞋?怎么敢让人看?
“不……你别看……”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王大虎不说话了。
他直接伸出那双能捏碎狼骨头的大手,一把握住了赵大凤的脚踝。
力道不大,但坚定得不容分说。
赵大凤挣扎了一下,可她哪里拧得过他?就像一只小猫被老虎按住了爪子。
王大虎轻轻地把她那只破布鞋脱了下来。
鞋底已经完全磨穿了,露出了里面的破棉花和稻草。
然后他看见了她的脚。
煤油灯的光照上去,每一道伤痕都清清楚楚。
脚底有三道裂口,结着黑褐色的血痂。
大脚趾的指甲劈成了两半,边缘浸着淡淡的脓迹。
脚背上有一片陈年冻疮留下的暗红色瘢痕。
脚踝处的皮肤粗糙裂,像旱的土地一样布满了龟裂的纹路。
这是一双了二十五年苦力的脚。
一双从来没有被人心疼过的脚。
王大虎没有皱眉,没有嫌弃。
他把这只脚轻轻地放进了铜盆里的温水中。
“嘶——”
赵大凤倒吸了一口凉气。
温水浸泡到伤口的瞬间,又疼又烫。但紧接着,一股暖流从脚底蔓延到了全身。
那种温暖——不只是水温。
王大虎那双粗糙的大手,此刻像捧着一个新生婴儿一样,小心翼翼地托着她的脚。
他的手指一一地拨开她的脚趾,把脚缝里的泥巴和碎石轻轻洗掉。
遇到结痂的伤口,他的指头就放得更轻,像怕弄碎一张蝉翼。
赵大凤的身体在发抖。
她咬着嘴唇,咬得鲜血都渗出来了。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滴在铜盆的水面上,溅起细小的涟漪。
她想说不用了,想说她不配,想说她这辈子习惯了脚疼,不碍事……
可她的嗓子眼像被什么东西堵死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水洗好了。
王大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净的碎布,仔仔细细地把她的脚擦。连脚趾缝都没落下。
然后他拿起了那双崭新的黑条绒布鞋。
轻轻地,像给一个公主穿上水晶鞋一样,把赵大凤的左脚放进了鞋里。
严丝合缝。
右脚也穿好了。
赵大凤低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崭新的黑条绒布鞋——黑色的灯芯绒面在煤油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红绳子系在鞋帮上,像两朵小花。
二十五年。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双新鞋。
不是自己纳的,不是娘翻出来的旧货布料凑合的,不是婆家赏的破烂。
是一个男人,特意走了六十里路,花了大价钱,为她一个人买的。
王大虎又拿起了那块火红的狐皮围脖。
他站起来,俯身把那条柔软滚烫的红色绕在了赵大凤的脖子上。
狐皮贴着她的脸颊,绒毛轻轻地扫过她的脖颈。带着他怀里的体温,暖得让人想哭。
“大姐穿新鞋,不流血。”
他顿了一下。
“大姐好看。”
五个字。
轻飘飘的,像落在雪地上的一片羽毛。
却是压垮赵大凤最后一道心理防线的那稻草。
她整个人像被闪电击中了一样,猛地从炕上滑了下来。
膝盖重重地磕在了冰凉的地面上。
她双手紧紧地抱住了王大虎的腰,脸埋在他的腹部,整个人像抱住了一棵大树一样死死不松手。
然后她哭了。
不是那种安静的流泪。
是嚎啕大哭。
是把二十五年里所有的委屈、自卑、屈辱、隐忍,全部化成了撕心裂肺的哭声。
她哭得浑身痉挛,指甲掐进了王大虎腰间的衣料里,关节发白。
“大虎……大虎……”
她哽咽着,声音破碎得不成句子。
“俺……俺不值……俺一个克夫的破烂货……不值你这样……”
王大虎低下头,看着抱住自己腰的这个瘦弱的女人。
她的头发贴在他的衣服上,肩膀瘦得硌手。脖子上围着火红的狐皮,脚上穿着崭新的布鞋。
他伸出右手,轻轻地放在了她的头顶上。
没有说什么前世大佬的话。没有什么商业逻辑和成本分析。
只是——
“大姐值。”
“大姐最值。”
赵大凤的哭声更大了。
她把脸在他的衣服上使劲蹭,眼泪鼻涕把他的秋衣湿透了一大片。
但她的嘴角是往上翘的。
哭着笑了。
月光从窗缝里溜进来,铺在了两个人身上。一个站着,一个跪着。
那个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外面传来了一声布谷鸟的叫声。
赵大凤终于慢慢松了手,抬起红肿的眼睛看着他。
她的嘴唇动了动,说出了一句话。
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王大虎听见了。
“这辈子,俺是你的人了。”
王大虎咧嘴笑了。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