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回了两个字：“解决了。”
几乎秒回：“真的？”
“本金和部分利息。”我解释，“剩下的一个月内结清。你那套房子，先别动。”
她发来一串语音，我没点开。
又过了几秒，她打字过来：“顾行，我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你以后别再欠这种账。”我敲字，“这就是最好的谢。”
屏幕那头停了很久，最后只跳出一个“嗯”。
我本来打算就此结束话题，却又看到她发来一条：“我能见你一面吗？哪怕就十分钟。”
我看了眼时间。
“楼下。”
我回完就穿上外套下楼。
夜里风大，小区门口的路灯把地面照成一圈淡黄色。
五分钟后，她匆匆跑过来，呼吸还有点急。
“你就这么下来，我都没换衣服。”她看着我，笑了笑，“要不要上楼坐一会儿？”
“不用了。”在一棵树旁，“你不是说十分钟？”
她的笑意淡下去一些，沉默了几秒。
“你今天见了钱军？”她问。
“嗯。”
“他有没有为难你？”
“谈价的时候，有点意思意思。”我说，“不过结果还行。”
她咬住下唇，眼眶又有点湿。
“你别老这样。”我皱眉，“事情都过去了。”
“对你来说可能快过去了，对我来说，每一步都是新债。”她沙哑着嗓子说，“如果不是我当初眼瞎，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现在说这些没意义。”
“有。”她抬头，“至少让我知道，我再遇见一个人愿意为我这样做的时候，我不会再糟蹋。”
“谁？”
“你。”她盯着我，“顾行，我承认，一开始是带着目的接近你。但后来，我真的把你当成了唯一的退路。不是金主，是人。”
“可你从来没跟我坦白。”我说，“哪怕在最该说的时候。”
“我怕你走。”她苦笑，“结果呢，你还是走了。”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风从两人之间吹过去，带着一点尘土的味道。
“顾行。”她深吸一口气，“从现在起，不管你把我当什么，我都会照你说的做。工资卡可以给你，聊天记录你要看就看，所有开销我都报给你。只要你还愿意在我身边待一段时间，我就有勇气把之前的事一点点收尾。”
“我不想当看守你的人。”我摇头，“我只是想确认，你不会再拖着别人一起掉坑里。”
“不会了。”她说，“我保证。”
我没再多说。
“早点回去睡。”我看了下手机，“这几天，我会跟银行那边谈。”
“顾行。”
她又叫了我一声。
“嗯？”
“我知道你现在不信我。”她咬着唇，“但哪怕有一天你彻底走了，也别让自己变成和齐志豪那样的人。你值得更好。”
这句话，说得我有些意外。
“放心。”我说，“我最怕的，就是变成他那样。”
她笑了一下，转身往回走。
我站在原地看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路口。
07
接下来半个月，我一边跑，一边和银行、债主来回谈。
好在那套房子的位置还不错，银行不想把事情搞大，最后同意由我出面，把那部分结清后，将原有按揭恢复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