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万,我动用了几乎所有流动资金,又从朋友那里周转了一部分。
钱出去的那一刻,我心里其实是复杂的。
一方面是心疼,另一方面又有种说不上来的松动感。
像是终于把一直压在头顶的石头挪开了一点。
老陈那边,消息也陆续传过来。
“这段时间,林筱宁没再主动提你。”他在电话里说,“反倒是她那边,有个新联系人频繁出现。”
“谁?”
“一个叫赵衡的男人。”老陈说,“我查了下,之前在深圳过几年的私募,后来因为踩雷被监管点名,转去做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一紧。
“他跟苏暖有交集吗?”
“暂时没看到直接记录。”老陈翻动纸张的声音传过来,“不过有意思的是,他和林筱宁的聊天里,多次提到‘那边的金融男’。”
“金融男?”我冷笑,“说的该不会是我。”
“不能排除。”老陈说,“他们有几段对话的时间点,刚好对应你和苏暖之间的关键节点。比如,你们第一次见面,她回去之后,林筱宁就跟赵衡说‘钩子上了’。”
我沉默了好一会儿。
“帮我把那些记录都整理出来。”我说,“越详细越好。”
“你打算怎么办?”老陈问。
“先别打草惊蛇。”我说,“这事,不止是感情问题了。”
挂断电话,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底下川流不息的车灯。
一开始,我以为自己只是被人当成冤大头。
现在看来,我可能踩进了一个更大的坑。
08
那天晚上,我约了林筱宁。
地点还是最初那家咖啡馆。
她一出现,照例是那身精致打扮,红唇,高跟鞋,香水味很淡,却能一下钻进鼻腔。
“顾总真给面子。”她坐下时笑着说,“我以为你把我拉黑了呢。”
“我对提供情报的人,一向不会太绝情。”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这次请你来,也是想再听点故事。”
“关于苏暖?”她挑眉。
“关于你和赵衡。”我慢悠悠说,“以及你们口中的‘金融男’。”
她笑容一滞。
“你查得挺快。”她放下包,整个人往后靠,“老陈手脚不慢。”
“看来你知道是他。”
“广州这圈子,能把事办到你这种程度的,也就那几个人。”她叹了口气,“你想问什么,直接问吧。”
“从头说。”我看着她,“最开始,是谁提议在相亲那天搞测试的?”
“我。”她毫不犹豫,“那天你请客,我就让那几个闺蜜狠狠点最贵的。不是为了吃,是看你在压力面前会不会翻脸。”
“结果你挺满意。”
“你不仅没翻脸,还在饭后只加了苏暖。”她笑了笑,“这说明两个问题。”
“哪两个?”
“第一,你不会在一群女人面前乱了分寸,说明有点定力。第二,你不是单纯看条件选人,你有自己的判断。这样的人,适合做长期对象。”
“对象。”我重复了一遍,“你这词用得挺专业。”
“你也是金融的,应该懂我的意思。”她轻轻敲着桌面,“有些人,只适合赚一票就跑。有些人,则可以长线布局。”
“比如我?”
“比如你。”她点头,“你在公司那边的口碑不错,风险偏好适中,收入稳定,还有一点小野心。对女人也不算花心,这种人,要么一辈子老实,要么一旦被,就会做出一些平常不敢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