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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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她是才女，我晒出查重报告那天，全网炸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比什么呀？人家那叫传家。”
我站在隔间里，手指捏着纸巾，没出声。
传家。
这两个字轻飘飘的，却比张主任的“综合影响力”更像真相。
晚上七点多，我回到办公室，电脑刚开机，邮箱提示音响了一下。
发件人是陌生地址。
标题只有四个字：给你看看。
正文更短。
“你老师当年查过她，没查到底。”
下面一个压缩包。
我盯着那封邮件看了很久，心脏跳得有点快。
不是激动，是那种你站在黑屋里，忽然听见隔壁有人敲了一下墙的感觉。你不知道对方是谁，也不知道那墙后面有多大一片地方，但你知道，你不是唯一一个听见动静的人。
我点开压缩包。
里面有几份扫描件，一份旧会议记录，一份被退回的举报申请，还有一个文档，标题叫：
《关于苏见月相关文章涉嫌不当引用与成果归属问题的情况说明（未发送稿）》。
作者那一栏写着：
秦知远。
我导师。
第四章 老师没发出去的那封邮件
我把办公室门关上，重新坐回电脑前。
文档打开的一瞬间，我鼻子先酸了一下。
秦老师写东西的习惯我太熟了。第一段必先交代事实，不带情绪；第二段分条列证据；最后一段最克制，往往比前面所有内容都重。
这封“未发送稿”也是一样。
开头写得平静得像在做课堂汇报：
“近年苏见月发表于若刊物的论文与评论文章中，存在较为明显的改写拼接、未规范标注借鉴来源、使用内部未公开材料等问题。因事涉青年教师学术成长与学院学风建设，谨作说明如下。”
下面整整列了六条。
第一条，某论文第二部分核心结构与某博士论文高度一致，仅做词语替换。
第二条，某评论文章引用若学者观点时故意模糊出处，造成“原创判断”观感。
第三条，某场论坛发言中使用内部研讨材料表述，未经原作者同意。
第四条……
我一条条往下看，越看越冷。
原来不是我一个人发现了问题。
原来秦老师早几年就看出来了。
而且看得比我更早、更全。
文档后面还附着两张扫描件，一张是学院学术委员会登记回执，另一张是手写便笺，只有两行字：
“老秦，事情先缓一缓。年轻人前途重要，别搞得太难看。”
落款没写名字。
字倒是很端正。
我看着那句“年轻人前途重要”，差点笑出来。
他们这个系统最会拿“前途”压人。谁要是较真，就说你不顾别人前途；谁要是不较真，你自己的前途就变成别人脚底下那块砖。
文档最后几页，是秦老师没写完的草稿。
明显能看出删改过很多次，措辞比前面还谨慎，甚至有几段只剩下半句。
最后留下来的一句是：
“我所担忧者，并非个案查处之难，而是长此以往，后辈将不再相信勤勉与诚实可以通向任何地方。”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秦老师去世前一个月，我去医院看他。那天他精神还行，靠在床头吃苹果。我给他削苹果皮，削断了三次，他嫌弃得不行，说做学问挺细，削苹果跟屠宰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