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门被推开,那个顶着陈默脸的男人走了进来,身上穿着家居服,手里端着一杯温牛,脸上带着和陈默一模一样的温柔笑容:“醒了?宝宝我刚喂过粉了,你再睡会儿吧,我给你热了牛,加了蜂蜜,你之前不是说睡不好吗?喝了能舒服点。”
他的语气、他的神态、他说话的尾音,都和陈默一模一样,甚至连他叫我“晚晚”的语气,都分毫不差。
如果不是昨晚摸到了他没有疤痕的肚子,闻到了他身上的烟味,我恐怕到死都不会发现,这个人不是陈默。
我看着他,强压下心里的恐惧和恨意,接过牛,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谢谢老公。”
他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和以前的陈默没有任何区别:“跟我客气什么?你先喝着,我去给你做早餐,今天周六,我在家陪你和宝宝。”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卧室。
我看着他的背影,手里的牛杯烫得我手心发疼,可我却感觉不到一点暖意。
我低头看着杯子里白色的牛,上面还飘着一层薄薄的皮,看起来和平时他给我热的牛没有任何区别。
可我却不敢喝。
这半个月里,他每天早上都会给我热一杯加了蜂蜜的牛,每天晚上都会给我端一碗安神汤,说是林溪特意给我找的方子,有助于睡眠。
我之前一直觉得,是我带孩子太累了,所以每天都昏昏沉沉的,睡不够,记性也越来越差,甚至有时候会突然忘了自己要做什么。
现在我才明白,本不是我累的。
是这牛,是这安神汤,里面有东西。
他们在给我下药。
他们想让我变得昏昏沉沉,精神恍惚,记忆力衰退,让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产后抑郁,是疯了。
这样,就算我有一天喊出来,说这个男人不是陈默,也不会有一个人信我。
一个疯女人的话,谁会信呢?
我端着牛,走到卫生间,把牛全部倒进了马桶里,然后冲了水,把杯子洗净,放回了卧室的床头柜上。
做完这一切,在卫生间的门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该怎么办?
报警吗?不行。我没有任何证据。
这个男人和陈默长得一模一样,声音一模一样,甚至连身份证、户口本,恐怕都是真的。我要是报警,说我的丈夫被人换掉了,警察只会觉得我是真的疯了,是产后抑郁太严重了,说不定还会把我送进精神病院。
到时候,我就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我不能报警,至少现在不能。
我必须冷静下来,必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装作我还是那个被产后抑郁折磨得精神恍惚的疯女人,然后偷偷找证据,找到真正的陈默,拆穿他们的阴谋。
我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眼睛红肿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气。
苏晚,你不能慌。你还有女儿要保护。你必须撑下去。
我看着镜中自己惨白的脸,突然意识到,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从昨晚我摸到那片光滑皮肤的瞬间,就已经打响了。而我,没有任何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