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闹。”
“今天是哥和嫂子正式来接年年的子，你要是真的为年年好，就笑着送他走。”
“笑着？”
我看着她的眼睛：
“你让我笑着，把儿子送给别人？”
“那不是别人！那是我哥！”
沈知意的声音拔高了，又迅速压下来：
“江淮，你讲点道理好不好？年年跟着他们，每年都可以回来看我们。他还是我们的儿子，只是多了一个爸爸一个妈妈，这有什么不好？”
“多了一个爸爸。”
我重复这句话。
“你的意思是，以后年年叫沈知行爸爸，叫我什么？”
沈知意别过脸去。
“叫叔叔？还是叫江淮？”
“你别这样……”
“是你别这样。”
我攥住她的手腕：
“沈知意，你现在把年年抱回来，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我们搬家，搬到他们找不到的地方。一切还来得及。”
她挣开我的手。
“来不及了。”
她说：
“江淮，来不及了。”
她从阳台走出去，从苏晚怀里接过年年，亲了亲他的额头。
年年咯咯笑着，伸手去抓她的头发。
沈知意把年年放进沈知行准备好的婴儿提篮里。
年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只是在笑。
沈知意蹲下来，捏了捏他的小脸：
“年年乖，跟着舅舅和舅妈，要听话。”
然后她站起身。
没有回头看我。
5
年年被带走后，沈知意像变了一个人。
她开始频繁出入沈知行的公司，开始穿那些我买不起的衣服，用我认不出的香水。
她回来的越来越晚。
有时候脆不回来。
我打电话过去，接的人是沈知行。
他说：“知意在我这儿，今晚不回去了。”
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让她接电话。”
“她在洗澡。”
电话挂断了。
我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婴儿房的门开着，里面的小床还在。
床上还有年年最喜欢的那只小熊玩偶。
他睡觉的时候要抱着它才肯闭眼。
我把小熊拿起来，贴在脸上。
还能闻到年年身上的香味。
那之后的四个月，我像是活在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里。
我找了律师。
律师说，这种情况很难办，因为沈知意是孩子的生母，她把孩子交给亲属抚养，不算遗弃。
“除非你能证明她完全没有履行抚养义务，或者孩子在她哥哥那里受到了伤害。否则……”
律师摇了摇头。
我去了沈知行的住处。
高档小区的保安不让我进。
我在门口等了四个小时，等到沈知意的车出来。
她坐在副驾驶，车窗降下来。
她看到我，皱了一下眉。
“你怎么来了？”
“我想见年年。”
“年年很好，你不用心。”
“沈知意，我是他爸。”
她沉默了一下。
“下周末吧。下周末我带年年回去看你。”
车窗升上去，车子开走了。
下周末，她没有来。
再下个周末，也没有来。
6
年年发烧那天，是沈知行家的保姆给我打的电话。
保姆说，孩子烧到三十九度八，沈知意和沈知行在外面应酬，让她给孩子喂点退烧药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