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想到,沈惊竟然会让她起来。
“你以为,我会像王氏那样,动辄对下人打骂喊吗?”
沈惊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我若真想你,本不必多费一句唇舌。”
小桃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她完全看不懂眼前这位主子到底想做什么。
沈惊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我把你交给父亲,将你刚才说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他。然后,相府会以谋害主子的罪名,将你活活打死,再把你那病重的老娘和欠债的兄长,一同赶出京城,让他们自生自灭。”
小桃的眼中,瞬间被巨大的恐惧所吞噬。
“第二,”沈惊的声音顿了顿,像带着某种致命的诱惑,“你替我做一件事。事成之后,你哥哥的赌债,我替你还了。你娘的病,我找京城最好的大夫来医治。我再给你两百两银子,送你们一家三口离开京城,去一个没人认识你们的地方,安安稳稳地过下半辈子。”
小桃的呼吸都停滞了。
她怔怔地看着沈惊,仿佛在看一个从天而降的神明。
与天堂,只在一线之间。
这个选择题,本不需要思考。
她毫不犹豫地,再次重重地将头磕在了地上。
“奴婢愿意!奴婢什么都愿意为 小姐 做!”
“求 小姐 给奴婢一条活路!”
沈惊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单纯的戮,是最低级的复仇方式。
将敌人手中的刀,变成刺向敌人自己的利刃,才是真正的艺术。
“很好。”
沈惊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纸包,递到小桃的面前。
“从今天起,你每天依旧往我的参汤里,滴一滴王氏给你的东西。”
“然后,再将这个纸包里的粉末,撒进去一点。”
小桃接过纸包,双手都在颤抖。
“ 小姐 ,这……这是……”
“这里面,是能让软筋散的药性,提前并且加倍发作的东西。”
沈惊的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冷笑。
“王氏不是想让我变成一个手脚无力的废人吗?”
“那我就如她所愿,好好地‘病’上一场。”
“而且,还要病得快,病得重,病得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小桃瞬间明白了沈惊的计划,她看着沈惊那张平静的脸,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位大 小姐 的心思,实在是太深,太可怕了。
接下来的几天,清秋院变得异常平静。
小桃每天都按照沈惊的吩咐,在参汤里做手脚。
而沈惊,也每天都将那碗“毒汤”,当着小桃的面,一饮而尽。
当然,她早就用银针试过,纸包里的粉末与软筋散混合后,并不会产生致命的毒性,只会加速那种乏力的症状。
她在赌。
赌王氏的愚蠢,也赌镇国公夫人的智慧。
第五天。
好戏,正式开场。
清晨,沈惊在床上“昏睡不醒”。
无论丫鬟怎么叫,她都没有半点反应。
整个清秋院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相府。
沈愈听闻此事,连早朝都顾不上了,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他冲进沈惊的房间,看到女儿面色苍白,呼吸微弱地躺在床上,顿时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