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个时辰,冷宫外头就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裴大富正坐在屋顶上啃着刚从土里刨出来的红薯,就见一群太监簇拥着一个盛装女子走了进来。
那女子生得确实极美,凤眼微挑,红唇紧抿,浑身上下透着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贵气。这便是金枝公主了。
裴大富坐在房梁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心里琢磨:这便是朕的“敌国元首”了?
长得倒是不赖,可惜是个“母老虎”
“裴大富,你给本宫滚下来!”金枝公主声音清冷,好似那深潭里的水。
裴大富拍了拍手上的红薯皮,纵身一跃,稳稳当当地落在公主面前。
“公主殿下大驾光临,朕有失远迎,恕罪恕罪。”裴大富嬉皮笑脸地拱了拱手。
金枝公主厌恶地皱了皱眉,从袖子里甩出一张纸:“这是休书。你这等胚子,多看一眼都让本宫觉得恶心。
父皇那边本宫自会去说,你现在就给本宫滚出皇宫!”
裴大富接过那张纸,看了看,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他的“罪状”:什么举止粗鄙、冲撞圣颜、不学无术……
这哪里是休书?这分明是“不平等条约”,是想让裴大富净身出户的“最后通牒”
裴大富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笑什么?”金枝公主冷声问道。
“朕笑公主殿下太糊涂。”裴大富把休书往怀里一揣,“这宫里规矩森严,公主想休就休?
这叫‘背信弃义’,叫‘目无法纪’。
再说了,朕现在若是走了,公主这‘克夫’的名声,怕是要传遍大江南北了吧?”
金枝公主气得娇躯乱颤:“你……你这无赖!”
“无赖?不不不。”裴大富摇了摇头,“朕这叫‘据理力争’。这冷宫虽然破,但朕住得舒坦。
公主若是想让朕走,也行,拿一万两银子来,权当是给朕的‘压惊费’。”
金枝公主怔住了。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之人。这哪里是赘婿?这分明是上门讨债的债主!
“好,你有种!”金枝公主咬牙切齿地说道,“本宫倒要看看,你在这冷宫里能撑到几时!”
说罢,她拂袖而去。
裴大富看着她的背影,又掏出一个红薯啃了一口:“慢走不送!
这叫‘外交博弈’,朕虽然没捞着银子,但好歹保住了‘领土完整’。”
3
子一天天过去,裴大富在冷宫里过得有滋有味。
那一亩地里不仅长出了红薯,还长出了不少稀罕的药材。
裴大富每天打熬筋骨,力气越来越大,连那口枯井里的水,都被他喝出了甜味。
这一,皇帝老儿不知怎的,突然想起了这个冲喜的赘婿。
“传裴大富御花园见驾!”
太监的嗓门传遍了冷宫。裴大富整了整那件已经洗得发白的红袍子,大摇大摆地往御花园走去。
到了御花园,只见皇帝坐在凉亭里,身边围着一群文武百官。金枝公主也坐在一旁,眼底尽是幸灾乐祸。
“裴大富,朕听说你在冷宫里过得挺自在?”皇帝眯着眼,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裴大富跪在地上,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回皇上,臣在冷宫里格物致知,深感天理循环,因果。
每锄地种田,倒也强身健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