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很多人。
有人在看。有人在记录。有人在评估。
机械女声响起。
“实验体编号023，反应速度提升百分之二十七，危险等级上调至A级。”
画面中有人问：“是否清除。”
另一个声音回答：“暂缓。她的观赏价值很高，直播间数据在涨。”
程予的呼吸停顿了一拍。
她正在被观察。被评估。
被当成节目。
弹幕疯了。
【观众8899：刚刚那段是后台】
【观众12001：她发现了】
【观众66666：这新人不简单】
十一
程予站起身。
抬头看向空气，她知道自己正在被观察，被直播。
在线人数一万两千。
她没有按照系统提示去接下一步任务。
而是直接开口。
“你们看得很开心？”
弹幕停了一瞬。
然后爆炸。
【观众：她在跟我们说话】
【观众A01：打破第四面墙了】
程予说：“既然是直播。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反向利用你们。”
系统提示骤然弹出。
【警告：宿主行为异常】
【请遵循任务流程】
程予说：“如果我不呢。”
剧烈电流猛的从神经炸开。
她整个人瞬间跪倒在地。
【惩罚：一级电击】
【请遵守规则】
程予咬牙，额头冷汗滴落。
但她笑了。
“原来如此。你们也不是全能的。”
十二
第二天。
江砚主动找上门。
他没有带其他人，也没有掩饰什么。直接开口。
“你昨晚被袭击了。”
不是问句。
程予看着他。
“你知道。”
江砚点头。
“我当然知道。”
他走近一步。
“但是那个人，不是我派的。”
程予盯着他，想从他的眼神里读到些什么。
“那你解释一下，你在这场局里是什么身份。”
江砚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
“我是失败者。”
直播间在线人数瞬间飙到五万。
江砚缓缓开口。
“三年前，我也死过一次。”
程予没说话。
“那之后，我进入了一个系统。和你一样。任务、直播、观众，全部都一样。”
程予声音很冷：“那你为什么还活着。”
江砚说：“因为我通关过。但我失败在最后一关。我没能摆脱系统。所以被系统留下来当工具。”
“你参与我。”
“是。”
“但不是因为我要你死。”
他盯着她。
“是他们需要你进入系统。”
江砚微微抬头。像在看什么东西，但眼神是不聚焦的。
“他们…要我死一次。”
程予脑子飞速转。
“所以车祸是引导我进入系统的入口。”
江砚点头。
“你本来不在名单上。但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神经接口计划。”
“那不是普通。”
他停了一下。
“那是连接系统的现实入口。”
程予心脏一震。
“什么意思。”
江砚看着她。
“你以为观众在哪。在另一个世界？”
“不是。”
“他们就在现实。”
十三
所有线索拼在一起。
程予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有那个奇怪的系统。
为什么有那些观众会评论她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