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贵妃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坦荡得像一汪清水，看不到任何算计。
“为什么？”沈清婉问。
沈贵妃叹了口气，靠回椅背上，语气忽然变得有点沧桑：“因为我不想死啊。我知道在你的前世，我陷害你，然后被你反，打入了冷宫。但那个‘我’，不是我。”
“什么意思？”
沈贵妃张了张嘴，好像在斟酌怎么措辞。最后她说了一句让沈清婉彻底懵了的话：
“这么说吧——我也是穿过来的，但不是重生，是穿越。我从一千多年以后来，在那边的世界里，你是一个小说里的人物，我读过你的故事。”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响。
沈清婉的表情从震惊变成警惕，又从警惕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说……我是小说里的人物？”
“对，一本叫《凤华绝代》的小说。”沈贵妃——不对，应该叫她沈令仪——摊了摊手，“你是女主，重生的那种。我是炮灰，三章就下线的那种。但我不想下线，所以我想换个活法。”
沈清婉盯着她看了很久。
她想起重生后的一些细节——有些前世发生过的事，这辈子并没有发生；有些前世没出现过的人，这辈子出现了。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的重生改变了历史轨迹，但现在想来……
有没有一种可能，被改变的，不止她一个人？
“你说你读过我的故事。”沈清婉的声音很轻，“那你告诉我，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沈令仪微微一笑，端起茶杯，说了一句让沈清婉彻底信服的话：
“三天后的御花园赏花宴上，德妃会设计让你落水，然后让皇上看到是贤妃推的你。但德妃没想到的是，贤妃早有防备，反手将了她一军。最后落水的是德妃自己的人，德妃偷鸡不成蚀把米。”
沈清婉的手微微发抖。
因为这件事，确实发生了。
在前世。
而这个沈贵妃，在前世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在冷宫里了，本不可能知道御花园赏花宴上发生了什么。
除非——她说的是真的。
“你怎么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沈清婉的声音有点哑。
沈令仪想了想，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这是我凭记忆写的原著剧情大纲。你看看，有没有对得上的。”
沈清婉接过那张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越看，脸色越白。
纸上的内容，跟她前世经历的一切，严丝合缝地对上了。甚至连她重生后还没来得及做的事情——比如拉拢苏念卿、比如在皇帝面前不动声色地告德妃的状——都写得清清楚楚。
“你……”沈清婉抬起头，看沈令仪的眼神彻底变了。
“信了？”沈令仪笑得有点无奈。
沈清婉深吸一口气，把那张纸叠好，收进了袖子里。
“你刚才说的交易，还作数吗？”
“当然作数。”沈令仪眼睛一亮，“我帮你当皇后，你保我养老。咱俩联手，把这后宫搅个天翻地覆，怎么样？”
沈清婉看着她，忽然笑了。